她娇嗔着横了李向前一眼,眼里全是化不开的蜜意。
李向前笑了笑,抽手坐回太师椅,指尖习惯性地在膝盖上轻点。
那是一种极有节奏的律动。
陈雪茹顾不得整理被他弄乱的旗袍襟口,忙不迭招呼伙计把最好的那几匹缎子全搬了出来。
“向前,你瞅瞅这绛红的云锦,做旗袍最扎人眼,给家里那位带一截?”
她口中的“那位”,自然是指正房许相容。
李向前眼皮都没抬,声音四平八稳。
“相容那儿不缺这些,她最近喜素,你收着吧。”
陈雪茹动作一滞,心里那股子酸气刚冒个头,又被她强压了下去。
她是个聪明女人,知道在李向前这儿,争风吃醋是最蠢的买卖。
“得嘞,那我可就厚着脸皮全吞了。”
她笑得花枝乱颤,扭身把缎子压在柜台下,活脱脱一只护食的小狐狸。
绸缎庄外的长街上,寒风渐紧。
……
红星四合院,易中海家。
陶虹正对着镜子细细描眉。
她这双眼,早年在八大胡同练出了钩子。
哪怕如今年岁长了些,只要轻轻一斜,还是能把男人的魂儿给勾了去。
易中海推门进来,手里拎着两个干瘪的馒头。
他盯着陶虹那截白得晃眼的脖颈,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。
“小虹,别抹了,这大冷天的,谁看啊?”
易中海把馒头往桌上一掼,语气透着股子阴沉。
陶虹连头都没回,冷哼一声。
“不抹?不抹我指望你那点定量粮活命?”
“你那徒弟贾东旭都把我送给李怀德了,你还有脸在这儿充爷们?”
这话像根针,死死扎在易中海的心尖上。
他老脸涨得通红,拳头捏得咯吱响。
“那是他混蛋!我这不是正想办法吗?”
陶虹丢下眉笔,转过身,眼里全是嘲弄。
“想办法?想什么办法?指望我给你生儿子?”
“易中海,你也不撒泡尿照照,你那点本事,真当老娘是傻子?”
易中海气极,扬起手想扇过去。
可对上陶虹那双冷静到骨子里的眼睛,他的手硬生生僵在了半空。
这女人手里攥着他的把柄。
要是这事儿传出去,他这八级工的名声,这四合院一大爷的威信,全得烂进臭水沟里。
“求求你,别嚷。”
易中海瞬间矮了半截,声音里带着哀求。
陶虹看他这窝囊样,眼里厌恶更浓。
她推开易中海,径直走向门口。
“我要去趟轧钢厂,李副厂长还等着我交‘作业’呢。”
她故意把“作业”两个字咬得很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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