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不觉间,武德七年步入尾声。
河内郡下了好大一场雪,打眼望去天地一片银白,好生漂亮,只是碍于战事焦灼,人们没有欣赏的闲情逸致罢了。
自魏延计除李嗣业后,两军交战亦有数月,大战三四场,小战三十余场,互有胜负,却难定战局。
然而这天,李绩却收到了一条出乎意料的消息。
大帐之中,一名青年上前拜见:“骠骑将军府文学掾司马孚,见过将军!”
司马孚,乃是司马防第三子、司马懿之弟,时年二十三岁,被李世民征辟为文学掾。
司马孚武力50,统帅71,智力84,政治85。
李绩得知对方是李世民的幕僚,连忙起身回礼,询问来意。
司马孚从怀中取出李世民的亲笔信,递到李绩手中,沉声道:“骠骑将军有密令在此,命将军放弃河内,退守孟津渡!”
“什么!?”李绩猛地睁大双眼,不敢相信李世民竟会下达这样的命令。
他拆开书信细看,随着目光下移,神色渐渐平复下来。
片刻之后,他收起书信,轻轻点头:“烦请回复骠骑将军,末将即刻整顿兵马,退守孟津渡!”
当夜,李绩便一把火烧了营寨,抛下邓羌,率军直奔孟津渡而去。
事发太过突然,李靖事先半点消息都没有探到。
他在帐中思忖了半个时辰,也想不通李绩为何突然退兵。
就连一向勇猛果决的魏延与夏鲁奇,都不敢贸然追击。
直到驻守孟津渡的元胄送来密报,说李绩已经退回渡口,李靖这才一头雾水地率军进驻河内郡。
邓羌因此得以脱险,向李靖拜谢救命之恩。
李靖为安定人心,上表举荐他为河内太守,同时派人暗中渗透河南尹,却打探不到任何内情。
想不通其中关节,李靖索性不再纠结。
他一边加固城防,防备李绩卷土重来;一边派人快马加鞭向刘备报捷,同时建议刘备派遣水军进驻河内,为渡河南下做准备。
这边李靖的使者刚刚出发,南皮城中刘备便先一步见到了李世民派来的人。
堂中,刘备坐于主位,两侧分别是张良、王猛、高颎、鲁肃等一干谋士。
中央站着一名老者,便是使者钟繇。
虽是为李世民而来,但毕竟顶着大汉朝廷的名号,名义上是天子派来的使者。
因而,刘备的态度可谓是十分恭敬。
他轻声问道:“敢问天使因何而来?”
钟繇清了清嗓子,讲道:“昔董贼劫天子幸长安,致使皇威扫地。幸有太尉、李骠骑,匡辅王室,竟诛元凶。”
“今上不惯长安寒旱,愿东归洛阳,特来恳请车骑将军相助。”
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。
天子要东归洛阳!?
还光明正大地派出使者请主公相助!?
众人狐疑地看向钟繇,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李世民的指示,还是钟繇自己的意思。
刘备不动声色地问道:“敢问天使,圣上欲何时东归,备又该如何相助?”
钟繇露出和善的笑容:“陛下何时东归,自当圣衷独断。”
“你我与其空议此事,不若谋为陛下廓清心腹之患,使圣驾安然东归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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