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魂渊中层的一处乱石区,陆灵儿找到了一处天然的石缝。石缝很窄,只容一人侧身通过,但里面却有一个不小的空间,三面是坚实的岩壁,只有一条窄窄的通道与外面相连。她把陆乾轻轻放下,靠在内壁最干燥的角落,然后退到石缝口,用碎石和枯藤把入口遮住。
雾气从缝隙中渗进来,灰黑色的,带着腐朽的气息。但这里比外面安静,没有煞魂的嘶吼,没有暗红色的光芒,只有一片死寂。
陆灵儿靠着陆乾坐下,抱着膝盖,歪头看了他一眼。他的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干裂,眉头紧锁,即使在昏迷中也皱着眉头。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。
“哥,你可别死啊。你要是死了,谁给我烤肉吃?”
陆乾当然没有反应。
陆灵儿叹了口气,把脑袋靠在他肩上。“算了,先让你睡一会儿。”
她闭上眼睛,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。那些煞魂在远处游荡,不敢靠近。它们感觉到了那股气息——元婴中期,噬灵兽,天敌。她满意地勾了勾嘴角,往陆乾身边挤了挤,沉沉睡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陆乾动了动。他睁开眼睛,第一眼看见的是灰黑色的岩壁。他愣了一下,然后感觉到肩头沉甸甸的——陆灵儿整个人趴在他身上,像一只树袋熊,手脚并用缠着他,口水都流到了他的衣领上。
陆乾沉默了片刻,没有推开她。他试着内视了一下,三颗金丹黯淡无光,法力几乎见底。肋骨断了三根,内腑移位,经脉多处受损。左臂的伤口已经结痂,但右腿的贯穿伤还在隐隐作痛。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,能动。他松了口气。
陆灵儿被他的动作弄醒了,迷迷糊糊地抬起头,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。看见陆乾睁着眼睛,她猛地坐起来,眼睛亮了。
“哥!你醒了!”
“嗯。”陆乾看着她,“你压了我很久。”
陆灵儿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趴的位置,理直气壮地说:“我那是给你取暖!这里这么冷,要不是我,你早冻死了。”
陆乾没有拆穿她。他从怀中取出几粒丹药吞下,闭目调息。丹药入腹,化作一股温热的力量,缓缓滋养着他残破的身体。
陆灵儿蹲在他旁边,托着下巴看他。“哥,你的伤什么时候能好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取乘黄珠?”
“不知道。”
陆灵儿翻了个白眼。“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?”
陆乾睁开眼睛,看了她一眼。“你知道?”
陆灵儿张了张嘴,想了想,泄气地垂下肩膀。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
陆灵儿哼了一声,不说话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,两人便在这处石缝中住了下来。
陆乾每天炼化煞魂珠。他在落魂渊中层猎杀的那些金丹期煞魂珠,一颗一颗地炼化。清凉的力量涌入他的神魂,滋养着他残破的经脉和骨骼。他的神魂在震颤,在贪婪地吸收着。三颗金丹重新焕发光彩,越来越亮,越来越饱满。
但这次受伤,让他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。他的经脉在断裂后重新愈合的地方,比之前更宽,更韧。就像一条被反复弯折的铁丝,每次弯折都会产生细微的裂纹,但每次重新锻造之后,它变得更加坚硬。他的身体也是如此。每一次重伤,每一次愈合,都在不知不觉中改造着他的肉身。
他想起《神魔九变》的第一变——淬骨如铁。那是裂天的功法,以外力锤炼骨骼,让骨骼坚硬如铁。但那是妖族的功法,他修炼起来总觉得差了点什么。不是不能练,而是不够契合。像是一件借来的衣服,虽然能穿,但总有不舒服的地方。
他需要一件自己的衣服。
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,却像一颗种子,落在了泥土里。
接下来的几天,他不再单纯地炼化煞魂珠,而是开始尝试一种新的运转方式。他不按《神魔九变》的路线走,也不按《玄元太一法诀》的路线走,而是让法力顺着经脉自行流淌,不加引导,不加干涉。他想看看,他的身体到底想要怎么走。
第一天,法力走岔了路,疼得他额头冒汗。陆灵儿吓了一跳,以为他伤势恶化,凑过来要看。他摆摆手,让她别管。
第二天,法力又走岔了路,这次没那么疼了。
第三天,法力找到了一条新的路径。不是《神魔九变》的路线,也不是《玄元太一法诀》的路线,而是一条完全陌生的、从未在任何功法中见过的路径。那条路径很短,只有一小段,但法力在那段路径上流动时,他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微微震颤,不是被外力锤打的那种震颤,而是从内向外、从骨髓深处发出的震颤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末世小民苟活 师妹柔弱乐修,一指毁天灭地 女王陛下,其实我是北境霸主 明末:我成了周遇吉之子 特种兵张霄回村搞大事,被女学霸 米毅之灵霄逆世 林风风水探险记 学名张好古 王妃他又又又晕了 田园伊伊美人骄 听我心声,爸妈哥哥们不装了 殊土同诡 恋综嘉宾是癫公,天天没事就发疯 最强夏天 星辰未央时 综影视之美人千变万化 成全男女主后,我反被关小黑屋 穿越恋歌:上官与夏侯 末世降临,开启怪兽纪元 林不凡:笑对修仙奇葩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