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零点二十分,陈琦在宿舍辗转反侧。
就在这时,宋亮给陈琦打来了电话。陈琦太需要有人跟他说说话了。
“宋亮,我睡不着啊!”陈琦嗓子发哑,像被砂纸磨过。
宋亮笑了笑:“陈琦,我就知道你醒着。”
“唉,担心柳笑呢!”
“陈琦,我很理解和同情你。你给柳笑打过电话吗?”
“没。”
“既然这么担心她,为什么不敢给她打电话呢?”
“这么晚了,怕打扰到她。”
“赶紧打过去!你就当关心一下毛棋,她不会怪你的。”
“我试试。”
陈琦挂了电话,拨打柳笑的手机号码。一连拨了三个,那边都无人接听。
于是,陈琦给宋亮回了电话。
“宋亮,柳笑的手机没人接听。”陈琦无奈地说。
“那可能柳笑设置了静音模式。我们又不知道老毛订的是哪家酒店,实在没办法了。”宋亮不由得叹了口气。
陈琦的喉咙忽然发紧,仿佛有人勒住了他的气管那般难受。
“陈琦,你在听吗?”宋亮喊话了。
“嗯。”陈琦机械地应了一声。
“要是老毛睡了柳笑,你还会接受柳笑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我现在脑子很乱。老毛曾答应过我,他有女朋友了,会把柳笑让给我,不会去碰柳笑的。”
“这样的话,你也信?”
“事情都到这一步了,就信一回吧。”
陈琦挂了电话,睡意全无。他走到浴室,把水龙头开到最大,捧水拍脸。他抬头看了看镜子里的那个男人,像一个高烧病人。
酒店房间。
“水,我想喝水。”毛棋迷迷糊糊地说着。
柳笑被毛棋的嗫嚅声惊醒。她钻出被窝,起身套了一件外套去倒水。
柳笑端来一杯温水,先放在床头柜上。她吃力地将两个靠垫塞到毛棋的颈后,然后喂毛棋温水。
毛棋呛住了,连咳了好几声。
“别急,别急!”柳笑赶忙拿来纸巾,给毛棋擦嘴。
喝了水的毛棋,又想尿尿了。
“我想上厕所。”毛棋想自己撑起来,却感觉浑身乏力。
“我来扶你。”柳笑用了全身的力气,才将毛棋扶到卫生间。
柳笑惊叹于毛棋撒尿的动作很是连贯。从他自己脱下内裤到撒好尿,一气呵成,都不需要她来帮忙了。
柳笑又扶着毛棋回到床上。毛棋连声谢谢都没说,又呼呼睡去。
柳笑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,一看,发现有三个未接来电,全是陈琦打来的。
为了不吵醒毛棋,柳笑给陈琦回了微信:陈琦,手机静音了,刚看到你的来电,有事吗?
没想到陈琦秒回:没事。就是想问问毛棋怎么样,要不要送解酒药?
柳笑回复:不用,谢谢了。毛棋喝了水,上了卫生间,现在又睡过去了。
陈琦:那好吧。柳笑,毛棋没对你动手动脚吧?
这是陈琦最为担心的问题,喝水、上卫生间这些都可以忽略不计。
柳笑:陈琦,你想哪儿去了?你怀疑我们?
陈琦:不是的。可能我太在意你的人身安全了。
柳笑:陈琦,你也别多想了,好好睡吧!
柳笑这么回复,陈琦宽心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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