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拉科抬起头。
他的银灰色眼睛里有许多东西,疲惫,恐惧,还有那种只属于十七岁男孩的、被压弯了却还没有折断的骄傲。
“选择?”他的声音带着刺,“你指的是什么选择?是选择当懦夫,还是当死人?是选择背叛家族苟活,还是忠于家族去谋杀邓布利多?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高,在空旷的房间里尖锐地回响。
“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选择?”他猛地站起来,高脚凳向后滑出刺耳的摩擦声,“你不知道被逼到绝路是什么感觉。你没有父母在黑魔王眼皮底下。你没有……”
他停住了。
因为可妮莉娅看着他,绿眼睛里没有愤怒,没有讥讽,甚至没有同情。
她只是看着他,像在看一面镜子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
德拉科的呼吸急促着,胸膛剧烈起伏。他想继续质问,想问她知道什么,凭什么说知道,她以为几句轻飘飘的话就能……
“我父亲在我三岁的时候死了,”可妮莉娅的声音依然平静,“死在邓布利多手上。从英国传过来的消息是只告诉我他是作为食死徒被杀死的。我记不得他长什么样,记不得他的声音,记不得任何关于他的事。只有几道模糊的影子。”
德拉科的愤怒像被抽去了燃料的火焰,突然萎靡下来。
“之后……”可妮莉娅继续说,声音里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停顿,“我几乎没想过他……也没有时间想他……”
可妮莉娅想到当年在耶利内克庄园中的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…
她停顿了一下,目光越过德拉科,落在那扇银雾弥漫的窗户上。
“……我知道被逼到绝路是什么感觉。我知道你以为自己别无选择的感觉……那不是错觉。有时候,我们确实没有好的选择。我们只有不那么坏的选择……”
德拉科站在原地,像被钉进了地板。
“……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个?”他的声音嘶哑,不再是质问,而是困惑,几乎是虚弱。
可妮莉娅从窗边走过来,在他对面停下。
她看着德拉科,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在黑暗中不知所措的自己……
他们没有坐在工作台旁,而是隔着几步的距离,像两个偶然在走廊里相遇的陌生人。
“因为,”她说,“你问我有什么资格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没有资格替你做任何选择。但我想告诉你,选择是存在的。即使你以为它不存在,它也依然存在。”
德拉科看着她。
他的眼睛里有太多东西在翻涌,怀疑,困惑,还有一种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细微的渴望。
“如果我……”他开口,又停住,喉结滚动了几次,才艰难地继续,“如果我有选择。如果我能离开这里,离开英国,离开这一切……”
他无法说完那个句子。
那个句子太像懦夫的逃跑路线,太像对家族、血统、父辈期望的背叛。
他从小被教育这些词是神圣的,不可亵渎的。
哪怕此刻他站在有求必应屋里,每晚在消失柜前熬到双手颤抖,每周收到母亲越来越短、越来越小心翼翼的信,他也依然不能说出那个句子。
可妮莉娅替他说完了。
“你想不想跟我离开?”
德拉科猛地抬起头。
“不是永远离开,”可妮莉娅说,“不是背叛。只是离开一段时间。去一个没有黑魔标记、没有任务、没有伏地魔和邓布利多拉锯的地方,继续学炼金术……你确实有天赋。”
她的声音没有诱惑,没有煽动。
只是在陈述一个可能性。
“我可以教你。比这间屋子里能学得更深。你会知道物质如何记忆,时间如何被折迭,灵魂如何在不同容器间转移。这些不是黑魔法,它们只是知识。是巫师在害怕死亡和失去的时候,发明出来与命运对话的语言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你想学吗?”
有求必应屋寂静得能听见溶液滴落的声音,滴答,滴答。
德拉科·马尔福站在那里,银灰色的眼睛里映着工作台上尚未完全熄灭的法阵微光。那光在他瞳孔深处跳跃,像一粒落在冰面上的火星。
他张开嘴。
有那么一瞬间……只有一瞬间……可妮莉娅看见他脸上掠过某种近乎脆弱的表情,那表情只持续了半秒,就被十七年来刻进骨血的面具覆盖。
“我父母还在英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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