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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,点头:“也好,那——”你想选什么时间?
“你想选前半夜还是后半夜?”霍燃打断他。
费闻川沉默更长时间,吐出两个字:“都行。”
“不然你先休息一下,等后半夜了换我?”霍燃考虑到费闻川一路困顿疲倦,好像不大舒服的样子,便体贴地提议。
费闻川:“……”
以往不管在什么场合,他从来都是占据强势地位的那个,从来没有过这种被人当成弱者照顾的经历。
这种感觉,挺微妙,但好像并不讨厌?
霍燃把费闻川的沉默当成默认,坐上驾驶座,又把后排的椅子靠背放下,好让人更舒服地休息。
许是真的倦了,费闻川很快就沉沉睡去。
此地昼夜温差极大,入夜以后,温度骤降近二十度,尽管车内开着暖气,还是有阵寒意侵袭而来。
霍燃蹑手蹑脚地在背包中翻找着什么,终于找到,抽出一条毛毯,抖开后轻轻盖在费闻川身上。
睡着的时候如果不注意保暖,很容易生病。
谁知她才倾过身,费闻川的眼睛就睁开了。
霍燃手一抖,毛毯从掌心滑落,费闻川下意识伸手一捞,捏住毛毯的一角。
两人离得很近,霍燃似乎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喷洒在自己颈间,尽管两人都戴着防护面罩。
“呃,现在气温有点低,怕你睡着凉了,所以……”霍燃努力忽视脸上的滚烫,维持镇定。
车内只开着盏照明小灯,昏暗的光线下,费闻川发现霍燃的眼睛格外明亮,璀璨如星子。
他不自觉地清了清嗓子:“谢谢。”
清冷的空气似乎变得燥热起来。
尴尬的沉默之后,两人同时开口。
霍燃:“还没到交班的时间,你要不再睡一会儿?”
费闻川:“差不多该换我值守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霍燃扑哧笑出声:“不急,这还有一个多小时呢,你再睡会儿,下半夜最难熬了。”
费闻川没有继续坚持。
身上的毛毯残存阳光的味道,这在终年雾霾遮掩的古地球,有多么珍贵。
下半夜,换费闻川值守,两人换了座位,那条毛毯也物归原主。
毯子上还残留着前任使用者的余温,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张脸在外面。
她没觉得有什么,倒是费闻川,透过后视镜注意到这个举动,身形微微僵住,眼底闪过一丝自己也没意识到的慌张。
半分钟后,他故作不经意地瞟向后视镜,发现霍燃正仰头呼呼大睡,一点烦恼都没有的样子。
“……”
这一觉就睡到天大亮,霍燃是被车子的颠簸给唤醒。
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,看到车窗外飞驰的场景,睡意瞬间飞走。
她懊恼:“你怎么不叫醒我?”
费闻川直视道路前方的路况,平静道:“也没什么事,多睡会儿挺好的。”
别说,她还挺能睡,车子发动都吵不醒她,要不是这片区域路面过于不平稳,一直睡到基地也不是不可能。
“要不换我来开吧,你也睡一觉。”霍燃心里挺过意不去的,昨晚费闻川只睡了三四个小时,一大早又要赶路,身体恐怕吃不消。
费闻川习惯性扫视后视镜,恰好对上霍燃怜爱的目光,下意识挺直腰板,一口拒绝:“不必,我不累。”
如果不是他眼睛底下的青黑有点明显,会更有说服力。
啧,这过分骄傲的心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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