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十分规矩的与长辈见礼后,小女孩就迈着步子一蹦一跳的钻到了卫老夫人的怀里。
卫老夫人一脸慈爱,“芙姐儿,你瞧,家里多了个姐姐。”
芙姐儿听了,从卫老夫人怀里挣脱,来到沈珞瑶跟前,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,看了又看,后来竟转着圈儿打量起来。
“祖母,咱们家里怎么来了个仙女姐姐,可是从天上掉下来的?”
沈珞瑶听得一脸娇羞。
卫老夫人却欢喜的不得了,“咱们芙姐儿将来也是个天仙一样的美人儿!”
陈氏把脸别到一边,心里憋闷,她生的这俩孩子竟然都跟老夫人亲近,偏对她这个生母不冷不淡,实在是有苦说不出。
卫老夫人看了眼领着芙姐儿进门的女子,然后看着沈珞瑶道,“这位是我二媳妇嫡姐的孩子,易琪芸,只比你小一岁。她父亲任职监察御史,只因她母亲身体不好,实在是顾不上这孩子,所以,她姨母将她接了过来。你们二人年纪相仿,以后在府里也是个伴儿。”
易琪芸亲昵的上前拉过沈珞瑶的手,“昨儿个就听姨母说,府上来了位天仙一样的姐姐,以后琪芸可算有人做伴儿了。”
沈珞瑶只莞尔一笑,虽未接话,他人看来也只会觉得她羞涩,并不显得失礼。
而沈珞瑶之所以不接话却并不是因为害羞,实在是懒得跟这种人打交道,眼前这个女子虽看起来和善的不得了,实则却是个心机婊。
什么家里顾不上她,全是借口,这妮子想做世子夫人,寻了借口在府中长住,想近水楼台先得月错了,想上赶着投怀送抱!
“祖母,仙女姐姐以后也会留在府上吗?”芙姐儿问道。
陈氏顺势接上话茬。
“芙姐儿,让这位仙女姐姐给你哥哥做通房可好?”
卫老夫人听了,立刻变了脸色。
芙姐却不懂这些,“母亲,什么是通房?”
“通房啊?”陈氏呵呵一笑,“通房跟丫鬟差不多,只不过夜里睡着也要伺候主子。”
芙姐儿似是还想问什么,却听砰的一声,卫老夫人拍案而起。
吓得芙姐儿嚎啕大哭。
眼看形势不妙,李嬷嬷赶忙上前几步,抱起孩子,快步离开。
“胡闹!”卫老夫人暴喝一声,“你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,我并不与你计较,只心疼你一人掌家多有不易,如今,府上来了贵客,岂容你言语上这般糟践!”
陈氏眉眼一挑,丹凤眼上扬,“我糟践她?又不是什么官家子女,穷亲戚上门投奔,做个通房也是给了她脸!媳妇我是明人不说暗话,不像有些人,为达目的,寻死觅活相逼,如今老夫人这般阻拦,难不成是想把沈姑娘留给世子做通房?”
“混账东西!我再说一遍!这位是府上的贵客!收起你那些肮脏的念头卫家世代男子四十无子才可有妾室,这祖训哪个敢忘!你张口闭口通房,岂是将祖宗的话都抛诸脑后?”
“祖训?哼!”陈氏起身,一脸不屑,“老夫人不如留着力气先管管世子,与其整日留连教坊司,还不如寻个通房伺候着,也免得丢了平阳侯府几辈人拿命挣来的脸面!”
“脸面?你还知道脸面,这家就属你没脸!哪家媳妇如你这般,整天呜呜渣渣,若不是老大媳妇不在府上,我会用你管家!上不得台面的东西!”
“上不得台面?老太太您去年躺在炕上,我贴身伺候,连着两天两夜的没休息,那时候怎么不嫌弃我不体面了?还指望大媳妇,你那大媳妇能有我孝顺,大媳妇只孝顺大祈国,等三弟哪天成亲了,你再说用不着我管家还靠谱一些!”
饶是小说中看过这婆媳二人口舌大战,却远比不上身临其境来的真实。
沈珞瑶看看屋里的其他人,和事佬卫思齐一个劲儿的朝她摇头,想来是告诉她不要插手。
二老爷卫望泉直接拿起茶壶,一个劲儿往嘴里灌水,生怕战火引到他身上,似是肚子里有水就可以灭火一般。
易琪芸则是低着头,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。
沈珞瑶突然想切个西瓜吃吃
这婆媳二人在这个时代算得上奇葩。
二夫人火爆脾性,一言不合就开始叫嚣,偏偏婆母也是个厉害的,两人时不时就得干上一架。
吵完以后,婆婆也不记恨,该怎么还怎么。陈氏虽有怨气,该服侍时从不推诿。府上打理的亦是井井有条,挑不出错处。
总之,这二人就是偶尔和睦,时常势同水火,却从未真正闹掰!
沈珞瑶不禁感叹,陈氏是几辈子修来的福份,才摊上这样一个宽厚慈善的婆婆,只是造化弄人呦!直到府上大祸临头,陈氏才知晓婆母的用心良苦!
“祖母和二婶这是又吵起来了?”
众人循声看去,竟是救星来了!
沈珞瑶看着来人心里咯噔一下,这么快就醒了,孙大夫不太行啊。
阿碧紧张的攥紧了拳头,祖母?二婶?这人竟是平阳侯府的世子?
因着卫临的到来,屋里突然就安静下来。陈氏一甩帕子不说话了,卫老夫人也眨眨眼坐了下来。
“这位是?”卫临进门后盯着沈珞瑶道。
卫思齐见祖母余怒未消,只得开口道:“大哥,这便是我昨日与你说过的,咱们府上来的贵客,沈小姐。”
卫思齐又看向沈珞瑶,“沈小姐,这位是我大哥,平阳侯府世子爷。”
沈珞瑶攥着手里的帕子,好不容易挤出一丝微笑挂在脸上,“世子爷安好。”
卫临一拱手,算是回礼,而后便将视线移至陈氏,“想让府上的贵客给二弟当通房,这便是二婶的待客之道?”
卫临唇角微扬,明明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,却让人望而生畏,他行至陈氏身边,用只有两人才听得清的声音嘀咕道,“平时闹闹也就罢了,当着外人的面,二婶得给自己留点脸!芙姐儿将来也是要嫁人的,别误了她!”
外人?不就是个穷亲戚上门投奔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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