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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6章 昊帝还卿室第淑（第1页）
看见皇上出现在门口，少女的笑容消失了大半。
她低下头吁了口气，再度抬起头，对皇上微微颔首。
“恕罪女镣铐在身，无法施以全礼。”
宏明在床头坐下，细细端详她的样子。不知道是谁在她额头上方细布打结的位置留出两尾长角，看上去像两只耷拉下的耳朵。
“皇姑母与太傅妾室现在距离京城二十里的玉泉宫。”
宏明没有客套，直抒来意。
本来对皇上爱搭不理的皇后，听言果然抬起了视线。
“天牢内以女犯作为皇姑母替身。”
“那家父与家兄呢？”
皇后赶忙询问。
门外的宫女送来了茶水，宏明端起茶碗，捧在手里，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。
“王业卿与王慕曜必须死……皇后的父兄朕可以留下。”
他重读了“皇后”两个字，含意不言而喻。
关翎抿了抿嘴。
“皇上的这份恩泽，是到妾身死前，还是死后？”
宏明拿着茶碗的手停在了半空。
“皇上既希望妾身继续留在凤座，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。家父一案不无蹊跷，陛下若不急于判罚完全可以押后再审。纵使家父家兄真勾结官府殴杀良民，如他们主动交上家产也可改判流放或者充军。”
皇后垂下了眼帘。
“仓促定下极刑，陛下在意的并非家父家兄罔顾国法，也不仅仅是太傅的万贯家财，应是希望有一罪名将太傅府所有人下狱。若陛下仅仅想要妾身一人的自由，不必这样做。除妾身之外，陛下还想要谁？”
宏明笑了笑，把茶碗放回手边的桌上。
“皇后冰雪聪明，不如自己猜一猜。”
皇上将兴福公主押解进京后软禁于陈王府，下令收监天牢后又以女犯替换，实际把人关于京郊离宫，从未真正让她吃过牢狱之苦。
怕是不想惹恼兴福公主，要她安心久居。
在太傅府诸人里，皇上最可能想留下的，是这位一生传奇的皇姑母。
打承元帝时对兴福公主的宠爱就有违常理。
关翎以为到了宏明这一代，公主的光芒已然不再，未想还是有别于常人。
到底是为什么……
宏明看皇后睫毛翕动，想她猜到了答案。
他挥手示意屋里的宫人侍女全部退下。
宁则看着人全部离开后，在门外关好了门，侍立在门口。
屋内安静到只剩下两人呼吸声时，宏明终于开口。
“皇后希望朕打开天窗说亮话，那也请皇后开诚布公……你……到底是谁？”
关翎听言一怔。
“你，果断不会是朕的好表妹，王慕晖。”
床上的人被细布裹成了一团，又用镣铐锁住手脚插翅难飞，宏明饶有兴味地欣赏她此刻的表情。
关翎没想到他察觉了这件事。
这种事匪夷所思，一般不会被发现。
为什么他会知道？
“皇上此话何意？”
她强装镇定。
“慕晖资质愚钝天性善良，而你过目不忘心细如发……”
依宁则报来的消息判断，论心性两人其实没有太大不同。
一旦论及心智，简直有天渊之别。
哪怕仅有悟性不同，同样心性所得出结论亦会天差地别。譬如王慕晖想要入宫为后，而眼前的女子却果断拒绝了他。
那都非基于贪念，只不过王慕晖顾及的是人情，这位少女所虑的是人心。
“陛下谬赞，不过是家父教诲，做人需谨记光华内敛，神物自晦。”
关翎垂下头，避开了他的目光。
“朕会这么认为，还有一个理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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