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姝文睁开眼,发现自己站在棺椁旁边。
她记得自己生了重病,躺在病榻上,痛苦到连水都咽不进去。
“我大抵是死了……”
蒋姝文弯下腰,看到棺材内躺着的正是自己。
“所以我现在是鬼魂吗?”
看看旁边,丈夫声嘶力竭,几乎哭晕过去,长子和小儿子勉强将他搀起。
长女同样哭到沙哑,女婿扶着她安慰,九岁的小女儿则被儿媳搂在怀里哭泣。
“果然,只有女儿会为我流泪呢……”
自己有四个孩子,长子、长女,次子、次女。
长子已经结婚,从小被视作下一任家主栽培,有些喜欢装腔作势,为此吃了丈夫不少的铁拳。
——“还记得小时候会追着我要抱抱,可爱到不行,现在都不会为我流泪。”
蒋姝文鼓着脸生气,想要锤他一拳,却没办法碰到身体。
儿媳贤惠体贴,厨艺和茶艺都很精湛,只是嘴有些笨,记得她是神庙出身,会占卜和预言。
——“看不到我啊,上次还和我说有灵视来着。”
蒋姝文摇了摇头,有些失落,不过依旧很中意这个儿媳。
长女很要强,一直向年长她两岁的哥哥较劲,只是丈夫重男轻女,从不让她执掌家族生意。
——“不要哭了啊,会动胎气。”
蒋姝文挪远了些、不敢靠近,大女儿有孕在身,记得老话讲过,鬼魂会让婴儿生病。
次子有些淘气,他很聪明,只是从小叛逆,也不好好念书,毕业后经常花天酒地。
——“唉,我这一走,就没人护着你了啊。”
蒋姝文叹了口气,他和很多女孩纠缠不清,丈夫没少用鞭子教训,全靠自己护着才得以幸免。
次女只有九岁,上学的年纪,活泼可爱,还未真正懂事。
——“崽,你要好好的,别让妈担心。”
蒋姝文流下眼泪,想要摸摸小女儿的脸,却只能穿透过去。
她掩面而泣,努力揉搓眼睛,想要多看孩子们几眼。
“死鬼,醒醒啊,不是说男子汉大丈夫不会流泪吗,居然哭晕过去。”
蒋姝文止不住眼泪,她的丈夫很爱自己,甚至为了结婚,和父母决裂了好几年。
他姑且算是好人,至少对自己很好,记得战争时期,丈夫参军,缴获了敌人的黄金。
以此为跳板,赚下了万贯家业。
葬礼完毕。
等到大家即将离去。
蒋姝文也没看到黑白无常的身影。
“一起回家好了,所以我真的是死了吗?”
下葬的棺椁里确实是枯瘦的自己。
蒋姝文感受着轻盈的身体,可以飞,可以穿墙,别人看不见,也触摸不到东西。
“也没看到其他鬼魂……”
疑惑着回到公馆,日子一天天过去,蒋姝文很快适应了作为亡魂的生活。
她看到丈夫因自己逝世,每天阴郁,只能借酒消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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