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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‘没能回来’”“我当时去了转生司，快喝汤的时候被叫住了。说这届龙王子嗣稀少，要在凡间找个熟悉海事的人接管西海，是个急差。”“所以你就来了？”他点点头：“我虽然没有修炼千年，可是在神院专门培训过的。”小孩翻着他那本书：“但是书里的东西，这儿都没有啊。”巨大的船，巨大的浪，飞翔的海鸟，花花绿绿的珊瑚。“我也奇怪呢。”他挠挠头：”可能是教材太旧了。毕竟几万年没更新过了。”“说得跟真的似的。”小孩看着他：“要不是我受过九年义务教育，都信了你的鬼话了。”“本来就是真的。”他站起来，在太阳底下跳脚。“proveit”“扑什么？”“证明一下你是龙王。”他想了想神院的课程：“没教这个。”“做戏得弄全套。”小孩拍拍他：“下次准备好再出来骗人。”--------------------05“进来吧，快进来。”女人把他迎进屋：“小风买酱油去了，一会儿就回来。”“那天咱们见过。”女人点点头：“我在汇通祠上看着您，绕着这海子转了一圈又一圈还以为”她捂着嘴笑：“不是来检查的，就是找地方跳湖呢。”“姐，给你酱油。”小孩的声音钻进了屋。“小风你好。”他笑眯眯地看着他。“你怎么来了？”小孩嘀咕了一声：“骗子。”“我想到证明的方法了。”“证明什么？”姐姐看着他俩。“证明圆周定律的方法。”他抢着答，对小风使眼色。--------------------06傍晚的天像染了玫瑰色。远山的轮廓罩着雾气，模模糊糊地晕染在西边的天空上。“看好了，我只做一次。”他吸了口气，伸出手指，在身前按着点位比划了一遍。两只野鸭游过，嘎嘎地笑他。“没关系，我再来一次。”芦苇丛丛，纹丝不动。“你跟这儿练太极呢？”小风双手抱胸看着他。神院明明就是这么教的，能在水面上弄出漩涡来。“我再试一次。”“算了，”小风摆摆手：“我信你了。”“为什么？”小风指指他：“脸都涨红了。”“就这？你拿我当耍把式的。”他有点生气。“不只是这个，我信我自己的心。”“也信你的眼睛，”小风看着他：“看着不像骗人的眼睛。”--------------------07“祁连山那边的祝祷最近特别多。”“想要什么？”太上老君往镜面里看了看：“求雨。”大片大片的草原变黄了。牛羊饿得直叫。牧民们泪都哭干了。“不是派了西海龙王了吗？”天帝想了想：“那个凡人。”“没见着。”太上老君的眼神在镜虚里转了两圈。“去找找，要是渎职，就地处罚。”“是。”老君把拂尘搭在胳膊肘，转身要走。“等会儿。”天帝闭上眼睛揉太阳穴：“还是带回来。我亲自问。”--------------------08“你怎么老在海子边上坐着？”他戳戳小风的胳膊，瘦得硌手。“补钙。”“也是，你个头这么小。”小风推了他一把，又拉住他：“别掉水里。”“我在等。”小风眯起眼看着被吹得翻出背面的荷叶。“等什么？”“等长大。”他指着远处的西山：“长大了，我就可以去很远的地方了。”“这儿挺好的。”“就是太小了。我想去西边的西边。”“那是哪儿？”他也没去过。“书上说那里叫祁连山，有白色的雪峰，绿色的草原，草原上散落着珍珠似的肥羊。”“可惜我不能去。我得守在这儿。”他把手搭在额头上：“我是西海龙王。”“等将来我去了，给你寄照片。”“行。”他伸出手：“一言为定。”--------------------09太上老君找到他的时候，他正躺在汇通祠前面的石头上逗猫。“有事儿？”“你怎么在这儿啊？”老头叉着腰喘气：“我绕着海岸线飞了几万里。”“我是西海龙王啊。”他指指木牌。斗大的字，西海公园。“错了。”“错了？”“这不是你的西海。”老君拉着他的胳膊：“跟我上去说吧。”“还回来吗？”“回来个，”老君刹住车：“不回来了。”“那你等会儿。”他说：“让我去告个别。”-------------------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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