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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章（第1页）

&ldo;怕了？&rdo;

冷然的声音在时有凉风吹过的亭子里散开，平添几分寒意。

&ldo;没有。&rdo;

&ldo;那去杀了他们如何？&rdo;听不出喜怒的声音，丝毫没有掩饰里面的不信任。

万俟向远吩咐下的，就是让衍墨将身世小心传出，确保知道的人不多，但是又刚好能传进万俟陌寒耳里。之后要怎样，倒没有明说。

尚有确切的亲人存活这一消息……对于死士，无疑是最大的忌讳。

忍不住抬头，衍墨看了眼将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的人，皱眉道：&ldo;若有朝一日他们落为要挟手段，属下也绝不会动摇，主人请放心。&rdo;

&ldo;不肯？&rdo;像是没有听出话里的郑重与决然，万俟向远固执地问道。

&ldo;主人命令，属下不会不从。&rdo;

&ldo;冬日地凉，起来吧。&rdo;

&ldo;谢主人。&rdo;

那话一出时的紧张……是恐惧吧。

快速地出手将站起的人拉近，手指象征性的在脉门上按了按，万俟向远一敛先前严肃神色，笑着问道：&ldo;既然不愿戒备，为何又要害怕？&rdo;

主仆有别，心存敬畏，于上位的来说……是好事才对。茫然地眨了眨眼，衍墨半躬着身子任要害拿捏在别人手里。

&ldo;属下不明。&rdo;

平时倒也精明，怎到这事上就成了傻子？

那般低了身份的话一次就罢了，要想听第二次，是绝无可能。万俟向远松开手，放别扭弯着身子的人站直。

&ldo;书里的毒物并非十分罕见，配制却极为奇特，也难怪你研究之后，精于这些。抽空将另一本也默出来给我。&rdo;

&ldo;是。&rdo;

翻了翻石桌上字迹工整的毒物书册，万俟向远随口问道：&ldo;照这本书看，试毒应选什么样的人合适？&rdo;

既然不愿戒备，为何又要害怕……是在说这个么？误会了话里意思，衍墨再次跪下去，回答道：&ldo;属下愿意给主人试药。&rdo;

将眼前的人看了又看，万俟向远笑道：&ldo;听话，擅忍耐，确实合适。&rdo;

果然……

若一本还好，真要长此下去，不知自己能坚持多久……

微微苦涩，衍墨应道：&ldo;是。&rdo;

&ldo;起来！&rdo;

忽然而至的厉喝惊扰了四周宁静。

说错什么了？衍墨不明所以地依言站起，静默地看着地面。

&ldo;要你试药何用！&rdo;不悦于自己竟然出言解释，万俟向远口气越发生硬。

不是这意思？

既然不愿戒备，为何又要害怕……

只是要自己不必惧怕于他？

心下微微疑惑，衍墨抬眼看了看蹙起眉头的人，低低地请责：&ldo;属下愚笨……&rdo;

虽然意思同样被理解了去，但方才的心情已然不见，万俟向远刚要接着训斥几句，却突然想到了什么，续问道：&ldo;以前在东阁时，是拿自己试药？&rdo;

&ldo;不是。是趁着出去阁里办事时，找来不相干的人试药。&rdo;

性子阴狠，倒是适合东阁那鬼地方……

&ldo;依你看，我拿何人试药合适？万俟陌寒送来的那两个人怎样？&rdo;

&ldo;属下以为，还是将那两人送走为好，无论如何防备，都难保万无一失。&rdo;

&ldo;那用何人试药？&rdo;像是闲话家常一般，万俟向远翻着手里书册，随意谈论着不知何人的命运。

&ldo;属下斗胆……建议主人用望溪侍人试药。&rdo;

&ldo;衍墨，你疯了？&rdo;

即便是那女人已被自己废了口舌，逼着服下&ldo;灼魂&rdo;，但毕竟不曾真正背叛，万俟向远顿时动了真怒，如此的不敬行为……绝不能轻饶！

&ldo;主人不信任属下。&rdo;

不过是将最合适的人说了出来，对他最有利的选择……沉闷的声音从唇间道出，衍墨膝行着靠近几步，声音是出乎意料的平静：&ldo;属下该死……&rdo;

是，确实在迟水殿内再找不出一人比望溪更为合适！留一日，便要着人看守一日。留一日，便多一分事情败露的危险。

但是这个人……未免也太放肆了！

&ldo;该死？该怎么死？&rdo;万俟向远冷下声音，伸手钳制住衍墨右腕，徒然施力，掌中腕骨立刻被内力震得咯咯作响。

不是不必惧怕么……还是理解错了么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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