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阿母做的梦很可怕吗?是梦见鬼吗?还是有人在追阿母?」
阿静摇摇头说道:
「不是,不是那种梦。不是梦见可怕的东西。只是……」
阿静的眼神像是探看着深渊。
「会想起以前的事。梦里,我回到以前那非常穷、老是挨饿的时候。」
「阿母有过那种时候?」
「嗯,有。美代大概不知道那种滋味,不知道比较好。与其要尝那种滋味,还不如死掉比较好呢!」
阿静摸了一下美代的脸颊说「不要担心了」,然后走出起居室。屋里留下好闻的香味。因为阿静在袖口里放了香囊。
详细告诉美代有关阿静的梦的是父亲长兵卫。
虽然阿静那样说,但美代很想知道继母以前的艰苦。阿母到底吃过怎样的苦头呢?明明是那么漂亮又体贴的人。
美代对继母那份深深的关怀,似乎感动了长兵卫。他眯着眼,摸着下巴,如此告诉美代‐‐
阿静生于板桥,是宿场町尽头一家小焊接舖的女儿,上面有五个兄弟姐妹,日子勉强能糊口;连米、味噌、酱油都无法一次买足,总是买当天的份,暂且度日‐‐这是阿静当时的生活。
「你现在的阿母,在比你还小的时候就到处去做事了。有时捡柴,有时帮人打扫落叶,帮人汲水,只要是小孩子能做的,她都做了。可是,最有钱赚的,听说是旅馆的打杂丫头。」
说是打杂,年幼小孩能做的事毕竟有限。阿静负责的是,每有旅客投宿旅馆,就捧来盛水木盆,清洗旅客那沾满泥巴尘土的双脚。
「板桥那一带有很多住宿旅馆。人来人往,旅馆里住了许多旅客。你阿母每天都要冼那些旅客的脚。洗了十个人,才有晚饭吃,洗了二十个人,隔天才可以继续在旅馆工作。因为不想饿肚子,只为了不想饿肚子,阿静总是蹲在冰冷的三合土,每天帮人家洗脚。」
阿静现在偶尔还会梦见当时的情景。无论洗了多少,沾满泥巴的肮脏双脚依旧会在眼前伸出来。即使又饿又冷、身子很难受,仍不得不捧来盛热水的木盆,帮旅客洗脚。丢下木盆拔腿逃跑时,身后会传来许多追赶的脚步声。
洗‐‐洗‐‐洗‐‐脚步声如此高喊着。
「很可怕的梦。」
美代打了个哆嗦说道。阿母真是个可怜的人。
「阿爸不会让你受那种苦。」长兵卫温和地说道,轻轻拍着女儿那小小的手背。「你放心。阿爸绝不会让你跟阿静过那种要担忧明天生活的日子。」
听了父亲的话,美代稍微放下心来。
那晚,晚饭过后,美代悄悄挨近阿静,唤了声「阿母」。
「我有话要告诉你。」
阿静跟着美代来到美代起居的小房间。房间一角有阿静帮美代缝制的漂亮布球。美代点亮座灯,膝上抱着布球,压低声音说:
「阿母的梦,我听阿爸说了。」
阿静皱起细眉,难堪地笑着说:
「唉!太丢脸了。」
「一点都不丢脸。我终于明白阿母是个很了不起的人。吃了很多苦头。不像我,什么都不用做……」
阿静又笑了,她说:
「能不吃苦的话!比较好呢!美代没必要去想这种事。」
美代握住继母的手说:
「很久以前,阿胜曾经告诉我……」
提到阿胜,温和的继母表情微微沉了下来。这两人的个性大概不合。美代赶紧接着说:
「她说本所有七怪事,阿母,你知道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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