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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（第1页）

&ldo;跟我家周冲一样。&rdo;

&ldo;黑色不透光，有安全感。&rdo;

&ldo;好像黑色加红色才不透光吧？&rdo;

&ldo;我怕红色，像血似的。&rdo;

两个人闲闲地聊了一会儿，小广场上再没出现任何可疑的人。看看手机，14：02，绿绿忽然觉得自己太滑稽了，那双眼睛不可能听她调遣，让出来就出来，它会一直藏得深深的，当你认为它存在的时候，它就不存在了；当你认为它不存在的时候，它就存在了。你永远不能确定它到底有还是没有。只有在你死了之后，它才会真正赴约，让你看到它的真面目。那时候，你却无法把这件事讲给任何一个活人了。

绿绿说：&ldo;走了。&rdo;

狐小君说：&ldo;不等了？&rdo;

绿绿说：&ldo;不等了。&rdo;

两个人走出图书馆大门，拦住了一辆出租车，坐了上去，直奔布业批发市场。

出租车朝前开着开着，绿绿忽然转头看了看狐小君。

狐小君也看了看她：&ldo;你看我干什么？&rdo;

&ldo;噢，没什么，我在想，你当新娘那天，一定非常漂亮。&rdo;

&ldo;哪个女孩子都有这么一天呀。&rdo;

绿绿把脑袋转回来，没有再说什么。刚才她只是随便说说，她之所以转过去看狐小君，是因为她陡然想到了一件事‐‐还差5分钟14：00的时候，狐小君说她再过10分钟赶到，结果她提前5分钟就到了。抛开所有的表象，有一个事实被绿绿忽略了，那就是‐‐14：00的时候，只有狐小君准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！

巧合？

她又转头看了看狐小君，狐小君笑了：&ldo;你怎么总看我！&rdo;

绿绿突然问：&ldo;我们是怎么认识的？&rdo;

狐小君说：&ldo;瞧你，我是你微博的粉丝呀！&rdo;

是的，她们是通过网络认识的，也就是说，最初的时候，狐小君出现在她的电脑里……她不知道这个女孩的家世，不知道这个女孩的来历，也许她根本就不姓狐。

&ldo;对，你经常看我的微博……这些天不知道怎么了，我的大脑总短路。&rdo;

&ldo;是不是缺乏睡眠？&rdo;

&ldo;最近我的生活中发生了一些怪事……&rdo;

&ldo;说来听听。&rdo;

&ldo;比如，我上网玩游戏的时候，总在关键时刻出问题，就好像电脑里藏着一双眼睛似的……&rdo;

说到这儿，绿绿盯住了狐小君的眼睛。

狐小君露出了害怕的神情：&ldo;我也有过这样的感受，好像生活中总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……是一种错觉吧？&rdo;

绿绿继续盯着她的眼睛，说：&ldo;昨天晚上我很生气，约它今天两点钟在东城图书馆见面……&rdo;

&ldo;它？&rdo;

&ldo;那双眼睛。&rdo;

&ldo;你……见到它了？&rdo;

&ldo;没有。&rdo;绿绿还是紧紧盯着狐小君的眼睛：&ldo;两点钟的时候，你来了。&rdo;

狐小君愣了愣，突然哈哈大笑。

绿绿说：&ldo;你笑什么？&rdo;

过了好半天狐小君才止住笑：&ldo;你不觉得好笑吗？前面的故事冷飕飕的，结果两点钟的时候，我出现了，哈哈哈哈！&rdo;

绿绿说：&ldo;是啊，我也觉得太巧了……&rdo;

狐小君说：&ldo;这种约会不公平，你是一个大活人，太显眼了；它是一双眼睛，可以藏在任何一个地方，你看不见它，它却能看见你。&rdo;

绿绿说：&ldo;比如说……&rdo;

狐小君说：&ldo;比如说糙丛中，树杈上，或者垃圾箱里。&rdo;

绿绿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人影，14：00左右，她穿着一件蓝大褂出现了，脸上蒙着白口罩，只露出一双眼珠，她一手拎着扫把，一手拎着长把铁簸箕，低着头，慢腾腾地走到垃圾箱旁边，把铁簸箕里的垃圾倒进去，然后又慢腾腾地走开了……

绿绿突然说：&ldo;停车！&rdo;

狐小君惊讶地问：&ldo;怎么了？&rdo;

绿绿说：&ldo;我知道那双眼睛在哪儿了！抱歉，今天我不能陪你了！&rdo;

狐小君叫起来：&ldo;姐姐！你怎么说变卦就变卦！&rdo;

绿绿已经下了车跑远了。

她跑进图书馆的大门，远远地看了看清洁工出入的那个小房子，门锁上了，看来那个清洁工已经离开。

小广场上没有一个人。

那只黑色垃圾箱在甬道旁静静地立着，极其显眼。

绿绿之所以想到了这个垃圾箱，是因为她想到了电脑的回收站，回收站也称垃圾箱，既然那张冥婚照片总是出现在电脑的垃圾箱中，删也删不掉，那么它会不会出现在这个现实中的垃圾箱里呢？

绿绿走过去，掀开了垃圾箱的盖子，顾不上干净不干净，伸手在里面翻动。一只很小的老鼠&ldo;噌&rdo;地钻到了垃圾箱的深处，绿绿忍着恶心，继续搜索，终于在一些废纸和枯叶下，找到了她的约会对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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