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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章（第1页）

&ldo;她过了好一会儿才转回头看着我：&lso;但基因，只是如同计算机编码一样的东西而已‐‐它们只是工具，真正创造出编码的才是操纵者。以我们的智慧，是无法想象出那个真正的操纵者会是一种怎样的存在，它远远超出了我们思维的界限。&rso;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，&lso;真正可悲的是，我们宁愿相信没有那么一个存在，但是我们又无法违背心里的渴求‐‐模仿它。你会对这句话感到费解吗？我想你会，因为这证明你还清醒。想想看吧，我们用计算机编程这种最直接的方式来模仿操纵者的行为‐‐用简单至极的0和1，创造出复杂的系统，甚至还有应变能力。当然，只是在某种程度上的应变，在我们划定的范围内。除此之外，我们还有间接的方式来企图破解出什么。例如，占星？算命？颅相、手相、面相？风水八字？你对那些不屑一顾吗？我不那么看，我倒宁愿相信那些都是统计学而已‐‐企图在庞杂且无序的数据中找出规律。他们当中有些人的确做得不错并因此而成为某个领域的大师。但是，假如你能认识他们，并且和他们聊聊，你就会发现，他们将无一例外地告诉你：&rso;我只是掌握了很少很少的一点儿。&lso;而且，你还会发现，其实他们比我更悲观，因为他们的认知已经超越了自己的身份‐‐人类。跳出自己看自己是一件多可怕的事，你认为有多少人能接受？接受我们被囚困在无形的笼子里，一举一动、一言一行都是被规划好的，严格地按照程序在执行。创造力？想象力？当你不用人类的眼光来看时，会发现那些只是可笑、可怜、可悲的同义词罢了。&rso;&rdo;

我：&ldo;你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吗？&rdo;

失忆者：&ldo;记……记得……&rdo;

我：&ldo;当时还有第三个人在吗？&rdo;

失忆者：&ldo;没有……我不知道……&rdo;

我：&ldo;到底是有，还是没有？&rdo;

失忆者：&ldo;我……看不到身后……&rdo;

我：&ldo;那你感觉到身后有人吗？&rdo;

失忆者：&ldo;感觉……不到……感觉不到有人……&rdo;

我：&ldo;也就是说，你能看到的，只有她一个人，对吗？&rdo;

失忆者：&ldo;是的。&rdo;

我：&ldo;那么，告诉我当时她在做什么？&rdo;

失忆者：&ldo;她……她说了好多……&rdo;

我：&ldo;你还记得是什么内容吗？&rdo;

失忆者：&ldo;我不知道……我不想……我……&rdo;他的状态有些不稳定。

我决定兜个圈子问：&ldo;当时你的嘴被堵上了，是吗？&rdo;

失忆者：&ldo;是的……&rdo;

我：&ldo;你只能听，但是不能说，对吗？&rdo;

失忆者：&ldo;对……&rdo;

我：&ldo;一直都是她在说，对吗？&rdo;

失忆者：&ldo;对，是她在说……&rdo;

我：&ldo;她说了好多话，而你只是在听？那么，你能听到吗？&rdo;

失忆者：&ldo;我……听到了，听到了……&rdo;

我：&ldo;听到些什么？&rdo;

失忆者皱了皱眉，身体略微有些痉挛，但是并不严重：&ldo;她……她说，这一切，都是假的……我们无法改变什么，我们……只是傀儡，我们的一生都被困在……笼子里……&rdo;

我：&ldo;你听清了她所说的每一句话，并且越来越清晰，所以你要慢慢告诉我，她说什么都是假的？&rdo;

失忆者的身体反应有些紧张，并急促地吸了一口气：&ldo;整个世界……都是假的……无法改变……&rdo;

我：&ldo;她说我们无法改变，是指什么？&rdo;

失忆者：&ldo;我们……无法改变……任何事情……我们只是被一只无形的……无形的手操纵着……傀儡……&rdo;

我：&ldo;非常好，那些细节现在都在你的眼前，你不需要承担什么，你只需要把眼前的一切都告诉我就可以了，你会因此而解脱。你听到了吗？&rdo;

失忆者：&ldo;是的……我不需要承担什么……我会……因此而解脱……&rdo;

我：&ldo;很好，现在慢慢把当时的情况描述给我，并且告诉我她是怎么对你说的。你能做到吗？&rdo;

失忆者：&ldo;我……能做到……&rdo;

我：&ldo;那么，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？她说了些什么？&rdo;

这时，失忆者突然镇定了下来：&ldo;她说，这个世界只是假象。&rdo;

&ldo;&lso;所以我说，这个世界只是一个假象，而我们就生活在这种假象中。我们并没有进行任何真正的创造，所以我们也没有过任何突破，我们和执行程序的电脑一模一样，就好像电脑不会明白自己正在执行程序那样。&rso;她走到我的面前，蹲下身，&lso;唯一不同的是，我们非常坚定地相信人类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者。&rso;她静静地望着我，&lso;因为很少有人能明白真相。&rso;

&ldo;我能看到她眼里所透露出的要比我更惊恐，并且还有绝望。或者那不是绝望，而是别的什么……我说不清那到底是什么，我只是知道她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就快要熄灭了。我很害怕，虽然我之前也很害怕，但是这不一样，我从没见过有人会有这种眼神。因此，就算是被牢牢地捆在椅子上，我还是忍不住浑身发抖。

&ldo;&lso;我要说的都说完了，这就是我把你捆在这里的目的之一。&rso;她又点燃一根烟，重新回到窗边看着窗外，她的声音听上去似乎……是在哭，&lso;当然了，你也许有自己的想法，或者你早就想好了一大堆反驳我的言论，但是对我来说那都不重要，因为我不可能听到了。至于你，会有人来救你的，不过还要稍等一会儿，等你为我见证之后。你知道自己将见证什么吗？&rso;

&ldo;这次我并没有摇头或者点头，因为这时我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压在我的胸前让我喘不过气来。我很想张开嘴深呼吸，但我只能尽可能地用鼻子深深地吸气，可是这么做反而让窒息感更强烈。

&ldo;&lso;不用怕，我说过我不会伤害你的，我要你见证的是我的死亡。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病了或者疯了？而且还是病得不轻，疯得很厉害的那种？不，我非常清醒，否则我不会处心积虑地花这么久的时间来布置这一切。哦，对了，说到这个我差点儿忘了，就在这里的某个地方藏着一架袖珍摄像机，它非常小，这样你就不会被当作嫌疑人了。我说过，我不会伤害你的，不过，猜猜看，它在哪儿？&rso;

&ldo;我很想扭动头去找那个摄像机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，我的眼泪却不停地涌了出来，我说不清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，突然间我感到很绝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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