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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（第1页）

她灵活的眼眸不解的瞅着他。&ldo;改行？我一点也不知道你对我工作上的表现不满意。&rdo;

&ldo;不，你秘书的工作相当称职，但如果改行去当心理医生一定更杰出。&rdo;

&ldo;哦，是吗？&rdo;

他肯定的点头。

唐若可绽出顽皮的笑容。&ldo;或许我该认真的考虑你的建议。&rdo;

&ldo;你当真？&rdo;湘奇可着急了。&ldo;我只是开玩笑，我已经少不了你了，你不但是我最好的工作伙伴，更是我最知心的朋友。&rdo;

&ldo;别紧张，我也是开玩笑的。我非常喜欢目前的这份工作，更不想离开你这个好朋友。&rdo;

他们相对的会心而笑。

&ldo;走，我带你去看我妈。&rdo;程馨怡兴奋的拉着唐若可往陈又梅的房里走，她特意等到日落黄昏才过来，以免打扰伯母的午休。

程馨怡娇小玲珑的身材显然遗传至她母亲，陈又梅半倚在床头，瘫痪的下半身裹着厚厚的毛毯。便她更显得瘦弱而憔悴。

&ldo;妈，这是若可，湘奇的秘书，也是我的好朋友。&rdo;

&ldo;若可，谢谢你来看我。&rdo;陈又梅苍老的面容挤出一丝笑意，邀请若可生在床衅的木椅里。

&ldo;伯母喜欢吃巧克力吗？&rdo;唐若可神情微变：&ldo;以前我妈在世时，每逢过节或生日，我总爱买巧克力送她。&rdo;

陈又梅的眼里立刻流露出一丝同情，她接过唐若可手中包装精美的巧克力。&ldo;谢谢，我最爱吃甜食，尤其是巧克力。&rdo;

若可几乎是立刻就喜欢上卧病在床的陈又梅，病魔显然并没有侵蚀掉她的敏感和善良，若非疾病缠身，对自己丧失了信心，她一定是个教人喜欢而尊敬的长辈。

她开心的笑道，&ldo;那以后我每天带巧克力来看你，好吗？伯母。&rdo;

陈又梅笑着摇头。&ldo;可得当心我一口老牙，很欢迎你来看我、陪陪馨怡，但千万别再破费带礼物来。&rdo;

她真诚的笑容奇迹般的软化了受病魔无情折磨的痛楚，黯淡无光的眼神似乎也在瞬间变亮了许多，若可仔细的端详她。&ldo;我敢打赌，伯母年轻的时候一定和馨怡一样漂亮。&rdo;

程馨怡忙着插嘴：&ldo;我根本不能跟妈比，她年轻的时候可是这附近远近驰名的大美人。&rdo;

&ldo;看得出来。&rdo;若可真心附和。

陈又梅笑着摇头。

&ldo;有照片为证。&rdo;程馨怡兴致勃勃的自床头柜里翻出一大本相簿。

&ldo;确实漂亮！&rdo;照片里的陈又梅开朗、爱笑，和现在截然不同。若可衷心希望，她能早日恢复往日的神采。

陈又梅指着一张婴儿照，胖胖的身躯，脸庞似熟透的蕃茄，手足如白嫩的莲藕，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。她语带骄傲：&ldo;这是馨怡刚满周岁时照的。&rdo;

&ldo;好可爱！&rdo;唐若可笑道。

陈又梅对女儿的爱完全展现在眼底。&ldo;这张是她刚上小学，她因为怕羞不肯去上学，哭哭啼啼成了泪人儿。你看，还挂着两行鼻涕……&rdo;&ldo;妈……&rdo;馨怡不依。&ldo;还有这张……&rdo;在欢笑声中，时间总流逝得特别快，若可不经意的看向手表，微感诧异。&ldo;已经六点多了，我该告辞了。&rdo;

&ldo;别急，吃过晚饭再回去吧。&rdo;程馨怡热情的邀请。

唐若可摇头婉拒。&ldo;不了，待会天整个黑下来，我一个人可不敢回去。&rdo;

陈又梅拍拍她的手。&ldo;那么今晚就别回去，不嫌弃的话就和馨怡挤一挤。&rdo;&ldo;我怎么可能嫌弃？&rdo;她们的盛情令若可感动。&ldo;谢谢你们留我，我好喜欢跟你们在一起的感觉。&rdo;程馨怡开心的笑道：&ldo;太好了，我马上做饭去。&rdo;&ldo;我帮你。&rdo;她帮着程馨怡准备好晚饭，三个女人开心的共餐，陈又梅甚至‐改往例，陪女儿和若可看了会电视，才倦极睡着。

程馨怡安顿好母亲后，和唐若可闲散适意的在屋外散步。

晚风徐徐，令入神情气爽，唐若可仰望着夜空中互争辉罐的星星，美得像是置于黑丝绒上耀眼而珍贵的钻石。她爱极了大自然的一切，她并不嫌这个山区贫乏、单调，如果可能，她愿意一辈子生活在这个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里。

&ldo;你打过电话回去了吗？&rdo;

程馨怡轻柔的话声将神游的她拉回到现实，她点头。&ldo;湘奇问候伯母和你，还说明天一早要来接我回去。&rdo;

&ldo;噢。&rdo;

她注意到馨怡唇边的笑意，忍不住逗她：&ldo;我知道湘奇打的是什么主意，从这里走到牧场也不过短短几分钟的路程，来接我只是个幌子，想藉机看你才是真的。&rdo;

程馨怡脸上的笑意加深，若非在夜空下，唐若可相信绝对会看见她两颊漂亮的红晕。

&ldo;对不起，我不该取笑你的。&rdo;她娇羞的模样教若可不忍心继续捉弄她。

程馨怡毫不在意的摇头。

&ldo;你知道吗？从小到大我一直过得很孤单，‐直缺乏同性的朋友，尤其我妈死后……今晚和你及伯母在一起，我享受到好久不曾感受过的家庭温馨，谢谢你们给了我这么美好的回忆。&rdo;唐若可有感而发，亲情的抚慰一直是她渴望却始终不可得的。程馨怡紧握她的手，心主中有着同样澎湃的感动。&ldo;该道谢的是我，我已经好久没见过妈这么开心的模样，她今天精神特别好，而这全是你的功劳。&rdo;

唐若可绽出真心的微笑。&ldo;我真的很喜欢伯母，我希望她快点好起来，我也可以早日喝到你和湘奇的喜酒。&rdo;

她柔柔回以一笑，但笑容相当短暂，她不似若可如此乐观。&ldo;妈真的非常排斥湘奇，短时间内要她改变态度恐怕并不容易。&rdo;

唐若可略为沉吟。&ldo;伯母并不排斥我，难道她只撑斥湘奇？&rdo;

程馨怡无奈的点头。&ldo;因为妈知道我跟湘奇之间的感情，我仔细的想过，或许她认为湘奇想自她身边抢走我。&rdo;

&ldo;疾病使伯母对自己丧失掉信心，她的情感相当脆弱。&rdo;若非如此，爱女心切的程伯母怎可能自私得不顾自己女儿的终生幸福？

&ldo;我记得小时侯，我爸总和湘奇的父亲每天轮流开车送我、威奇、湘奇和一些邻居小孩到山下的小学读书，从那个时候起，我和湘奇就特别投缘，常常玩在一块。&rdo;程馨怡脸上带着追忆的微笑。

&ldo;这么说，你们算是青梅竹马的一对恋人。&rdo;

&ldo;对！一直到湘奇离家读大学是我们第一次长时间的分开，但我们之间的联系始终没有断过。后来我北上读护专，毕业后分发到台北的大医院，更进一步和他交往。&rdo;现实的难题又浮上心头。&ldo;这些妈都知道。也一直没有反对过、直到现在……&rdo;

&ldo;馨怡，乐观点。&rdo;她和湘奇之间真挚的情感令人羡慕。&ldo;凡事必须抱希望，我相信事情会有转机的。&rdo;

程馨怡点点头，淡淡一笑，岔开话题：&ldo;住湘奇家还习惯吗？我记得曾听他提过，你和威奇似乎有点处不来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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