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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9章（第1页）

过得些日，报大司马吴用班师归来。宋江正没主意，急请吴用相见。用却面色凝然，先将彭羕、武松之事，禀了一遍。宋江如雪上加霜，泪流道：&ldo;彭羕狂生，妄言取祸；却不想武二兄弟也弃我而去。&rdo;吴用道：&ldo;人各有志，岂能强求。&rdo;宋江默然。吴用又道：&ldo;惟此次征南，毫无所得，反去了林教头、武二郎两员大将。兄弟之心，恐亦因流言动摇。陛下可传旨，表彭羕之罪，而正武二郎之名，以安众心。&rdo;宋江然之。又道：&ldo;却还有家事一桩，须得加亮拿捏。&rdo;将云騄与自家争吵，带走宋安宁一事告之。吴用沉吟片刻道：&ldo;太子虽为皇后带走，无非去舅家盘桓，必无大事。且施恩、李忠、穆弘三位兄弟潜在西凉军中，早晚取回，非为难也。陛下可诏告众人，只说皇后带皇子往西凉探亲，令秦王马超好生看待，不可怠慢。如此超同皇后必感朝廷宽宏，再寻机劝回皇后，无碍大体。&rdo;江从其计，更追加林冲神毅大将军；遥封武松为湘南侯。又以彭羕妄言军中，理当问罪；怜其押送途中，为番人所杀，赦其罪，而厚葬衣冠，抚恤遗族。政令虽漂亮，然众好汉感林冲、武松之事，多暗垂泪。便朝野上下，亦不免议论。宋江偶闻，不胜烦忧；召吴用、朱武、花荣入殿相议。三人进殿，宋江先叹：&ldo;不想大宋建国数载，手足或离或死，竟比当初中原博杀，更是惨烈。莫非我宋江出身卑微，坐得天下，引天意不悦，而有此报么？&rdo;花荣道：&ldo;哥哥恁的说！汉高祖刘邦亦出亭长，哥哥岂坐不得天下！&rdo;宋江道：&ldo;然何以今岁之内，董平、卢员外、柴大官人、武二郎等先后背离，痛杀我心也！&rdo;花荣以目吴用，吴用道：&ldo;以某见，祸根皆在河北。河北曹魏虽只守一隅，南图之意不改。故连翻挑弄是非，惹出许多祸来。卢员外、柴大官人尽为所诱。&rdo;朱武道：&ldo;加亮言之甚是。今岁不利，先是董平为乱青州，旋有卢员外梁山之变；柴大官人又隔绝岭南，俱是手足相残，令众弟兄十分寒心。&rdo;宋江道：&ldo;然则有何良策？&rdo;朱武不语，吴用道：&ldo;良策者，唯有大举兴师，讨伐曹魏，方能铲除祸根，以安社稷。&rdo;朱武道：&ldo;连番内乱，官兵元气已损。愚见莫若仍循庞士元旧法，休兵养民，选拔忠贞之士安抚四方；且原岭南、西凉其咎。如此无须载，国强民安，然后兴师北伐，扫除曹魏如反掌也。&rdo;吴用叹道：&ldo;凤雏先生的计策，固有其当。然今朝野波澜迭起，多有不妥；若不速整军北伐，恐曹魏别有阴谋，又生他变。&rdo;朱武道：&ldo;既朝野尚有不妥之处，强出北伐，岂不更易生变？&rdo;吴用道：&ldo;朱武兄弟只知其一，不知其二。我梁山兄弟大半出于草莽，处在庙堂，本非其长；若无战赋闲，便易生祸。今我出兵北伐，一则使众兄弟同仇敌忾，重振山寨义气；二则西凉雄立，岭南坐大；待我平了曹魏，则皆不敢违抗朝廷。若只坐守而待敌动，岂能守得住？&rdo;朱武道：&ldo;但以现有之力，伐魏恐难必胜。&rdo;吴用笑道：&ldo;今岁吾查各州民力供奉，皆如指掌。陛下若意决，可征天下之兵伐魏，何患举天下之力，而不能平一隅乎？&rdo;宋江问花荣：&ldo;君意如何？&rdo;荣道：&ldo;某为将，只从陛下旨意，万死不辞。想众兄弟都是一般。&rdo;江大悦：&ldo;有弟兄如此，何愁魏国不平？&rdo;

次日，宋江于朝堂之上，宣伐魏之策。群臣听罢，皆面面相觑。大夫费诗出班谏道：&ldo;去年曹魏越河南侵，今岁山东、岭南又变乱迭起，军民疲惫。且荆州、扬州，累战才安；此时大举伐魏，恐国力不支。&rdo;文臣多持此议。宋江道：&ldo;军民疲惫，正为魏贼屡屡越河来犯，扰乱地方。若举兵平之，则天下自治。且朕有四海之地，兵强马壮，岂有伐一逆魏而不能支者！朕意已决，列卿可助朕整军，无复多言。&rdo;群臣无言。于是宋江令所置十四州守牧，各量田畴广狭，人口多寡，征兵集粮。一时天下扰动。

令到秦州，马超召麾下相议。弟马岱道：&ldo;曹魏本是我血仇。但盘踞河北，尚有余威。前番我等进取并州，便曾小挫。今若随宋公明出征，万一有失，岂不伤我西凉元气？&rdo;穆弘道：&ldo;宋皇举天下之兵北伐，我西凉军勇贯四方，岂能落于人后？&rdo;杨秋又道：&ldo;前番皇后负气，携皇太子来西凉，皇上并无一字相责。今若违举国北伐之旨，颜面也不好交待。&rdo;超然之，便叫秦、凉、雍、益四州各征兵马。当夜却报翼将姜维来访。超迎入道：&ldo;姜伯约此来正好。吾将调西凉军北伐曹魏，公可率本部助我。&rdo;姜维道：&ldo;大王既有令，姜维岂敢不从？便如宋皇有令，大王亦不敢不从。&rdo;马超愕然道：&ldo;伯约此话似是讽我？有何见教，自管说来。&rdo;姜维道：&ldo;未知大王出兵河北，是欲成功乎，欲兵败乎？&rdo;马超笑道：&ldo;伯约颠倒问，为将出兵，自然欲成功以博名，岂有求败者？&rdo;姜维道：&ldo;我以秦王出兵，不如求败方好。&rdo;马超怒道：&ldo;伯约！吾诚意相问，何以再三戏弄？&rdo;维方正色道：&ldo;今秦王据关中之地，统百战之兵；而一举随宋皇北伐，必能建功。然而公已至王爵，国舅至亲；建功之后，宋皇当以何相酬？前有山东赵王卢俊义，收复兖州，功劳无双；旋为宋皇擒杀于梁山。赵王与宋皇有兄弟之名，扫平青徐，功劳甚大；然功高震主，故横死狱中。林冲亦以朝廷名将，莫名死于路。大王虽与宋皇有郎舅之亲，然皇后携太子来西凉，彼此或有猜疑；我恐西凉军若轻举北伐，功越大，罪越深，兼有军权尽出，大王难免卢俊义之祸。&rdo;马超听得悚然，沉吟片刻，忽问姜维：&ldo;伯约之意，莫非欲我联魏背宋？&rdo;姜维道：&ldo;大王与曹魏有杀父之仇，无端背宋，更恐人笑。愚见大王不背宋，亦不伐魏。一面整军备战，却只推粮草未齐；先待宋魏两军厮并于冀；若宋军得势，则大王可以一军自雍州渡河，取并州而越太行，直捣幽州；一路往洛阳渡河内，避实击虚，可得河北之地大半。若魏军胜，则大王上书朝廷，提兵为后续，可取司隶、江州、汉中等处，再视朝廷之意进退。万不可拿实力耗得虚功，反速致祸。&rdo;马超喜道：&ldo;伯约之策，万无一失！&rdo;遂依计从之。马超把住西部四州，不同朝廷会合。只有雍州施恩、益州李忠，各遣数千人赴役。宋江不悦，吴用道：&ldo;马超必是受刘备余党唆使，欲坐收渔利。幸施恩、李忠、穆弘三位兄弟在侧，不怕他猖獗。今且专力北伐，待平魏之后，不怕他飞上天去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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