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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9章（第1页）

探马去了尚未回，又报柴进自南岸来，入见诸人，称贺道：&ldo;昨夜一战，坚城破壁，数万敌军就歼。此等功劳，非凌振兄弟，何以立得？亦是丞相、大司马调度之功也！&rdo;一壁说，一壁环顾，却不见凌振；再看诸人面有戚色，禁不住惶惑道：&ldo;凌振兄弟如何不在？莫非……&rdo;吴用摆手道：&ldo;柴大人，凌将军昨夜舍身破城，已然殉了皇业。&rdo;柴进听得，垂泪顿足道：&ldo;如何天又折我一个兄弟！且凌振兄弟火药之法，当世无双，今既失去，是损我利器也！&rdo;吴用沉脸道：&ldo;既已如此，追悔无及。方使人探报敌情，再议攻取襄阳便是。&rdo;柴进嗟叹不止。又过得片刻，时迁含泪进来，报说已掘出凌振。吴用道：&ldo;待我等齐往，看他一面。&rdo;时迁哇地一声，哭道：&ldo;哥哥，凌振已然在地下粉身碎骨，残躯同兵卒相杂，血肉混融土石，哪里看的出来！&rdo;吴用与众好汉俱垂泪，便庞统亦不禁潸然。于是吴用传令，就地道崩开处掩埋立冢，书以姓名；城墙平移一丈，修建祠堂。便将所擒魏军将佐六人，斩首沥血，连同阮小七灵位，一同祭奠。吴用引众兄弟哭了一场，方才作罢。

祭罢，复议攻襄阳。军士探报文聘、满宠、牛金、吕常并曹仁子曹范等，纠合余兵，续守襄阳。江上浮桥虽绝，水师尚全，艨艟斗舰，樯桅往来，并无气馁。吴用道：&ldo;樊城已破，吾倒要看他襄阳能支撑几时！&rdo;便谓庞统：&ldo;丞相假吾兵权，约以半月之期，必取襄阳！&rdo;庞统道：&ldo;非吾贪功，然你我二人俱在此地，洛阳恐无人主持；设或曹丕自河北进犯，动摇京畿，大是不妙。加亮还是速归为上，此间交我便是。&rdo;吴用道：&ldo;小可虽无能，于攻城拔寨，倒亦有几分薄才。故请命取襄阳，亦非贪功，实为国家也。丞相既心忧洛阳，何不自归。皇上得丞相为辅，料曹丕竖子，何足道哉？&rdo;庞统笑道：&ldo;你我二人相为臂助，原不争此。就使加亮留此取襄，吾归保洛，有何不可？惟因奉圣旨，假节钺，督导此处兵马，不敢擅离。加亮不妨先回洛，请得圣旨，以你我相代。那时吾自交付此间兵权，回镇京畿，由加亮取襄阳立功。&rdo;吴用亦笑道：&ldo;只怕两地遥遥，往返延误。且吾来取襄樊，亦有天子诏书；丞相回京，非为违旨。&rdo;两个各自调侃时，忽有一人满头风尘闯入，哑声道：&ldo;洛阳被攻，宋江哥哥甚危，你等尚有心于此戏口耶！&rdo;众人看时，却是神行太保戴宗。吴用动了关心，慌忙询问。

原来曹丕自弃洛阳，退守河北，原本防御宋江渡河；及至宋军西征，遂以年余无事；虽有董平、卢俊义进退扰袭，不过略战而已。待闻得庞统进兵襄樊，遂召诸臣商议。司马懿进道：&ldo;曹大司马守御襄樊二城，牵制宋贼之后，实为国家保全之关键。今宋贼调集精锐南进，倘襄阳一破，彼中原联结，则河北势孤也。&rdo;曹丕道：&ldo;以卿言当何以应之？&rdo;懿道：&ldo;莫若就起冀州之兵，渡河击之；洛阳是宋贼首都，倘被攻，必撤围襄樊之兵以济；于是曹大司马可安。&rdo;曹丕道：&ldo;朕亦有此意。然倘渡河攻洛，恐董平、卢俊义等自青州攻我，何以当之？&rdo;司马懿道：&ldo;董平、卢俊义虽号为宋江之臣，彼此隔阂久矣。臣保张文远镇守黄河，与臧霸呼应，则青州之敌，不得渡过。&rdo;曹丕转问余众：&ldo;卿等以为如何？&rdo;曹真、曹休齐出道：&ldo;仲达之言甚善。&rdo;丕大喜，欲拜司马懿为都督。懿道：&ldo;吾之资质军功，去曹子丹、曹文烈远矣。二位将军功高位重，请陛下任为主帅，懿愿副之。&rdo;丕便使曹真为都督，司马懿为副；徐晃愿作先锋，丕许之；并有乐进、王双、夏侯霸、夏侯威、夏侯和、邓艾等，点兵五万，南渡伐宋；使曹休督张辽、秦朗、郭淮诸军，守御本境。

出师前夕，太尉贾诩入营帐，见曹真、司马懿道：&ldo;今虽强兵南征，惟敌亦不弱；彼尽有中土，我只得河北一隅，非持久之利。然黄河虽号天险，东西千里，彼不能一一守御；倘能声东击西，调其奔波，则我可乘隙而进。&rdo;曹真道：&ldo;谨奉太尉之教。&rdo;司马懿道：&ldo;但不知如何扬声，如何掩袭，太尉可有指点？&rdo;贾诩笑道：&ldo;宋人大河之防，势如长蛇；以洛阳为头，兖州为腰，青州为尾；若击其头，则腰尾俱应；然若断其腰，则首尾失应。惟如何使敌不知我意，使我制人而非制于人，此将帅临阵决计，非老夫可以预谋也。&rdo;司马懿再拜：&ldo;先生之教，懿当铭心。&rdo;真、懿送走贾诩，又计议良久，遂遣先锋徐晃大张旗号，进至仓亭攻打。

宋兖州牧李应闻讯，一面分派军卒守御，一面往洛阳、青州告请援兵。宋江得悉，不敢怠慢，忙召群臣商议道：&ldo;今丞相、大司马俱在襄樊，魏军攻我兖州，如何当之？&rdo;黑旋风李逵早跳出道：&ldo;哥哥说甚底话？便着俺铁牛引着几千兵马，去杀他个片甲不留也好！&rdo;宋江闻言，蹙眉长叹道：&ldo;如何建国多年，这黑厮竟无分毫长进！&rdo;环顾群臣：&ldo;朕欲发兵救援，又恐魏军声东击西，反犯洛阳。众位有何见解？&rdo;文官一列，崔州平、孟建、石韬等皆缄口不语，惟彭羕出道：&ldo;陛下何不发诏，使青州卢俊义援之？&rdo;宋江道：&ldo;恐来去遥遥，不及救援。&rdo;早有行者武松出道：&ldo;哥哥以前在寨中，指挥何等自如，今番登基了，怎反不如以前？现放神行太保戴宗兄弟，便叫急行青州，请赵王卢员外发兵从东来；这厢也点一支兵，俺与龚旺、丁得孙兄弟引了往东去，两下夹击，还怕曹军夺了兖州？至于洛阳，有朱武先生主持军机，又有李逵、刘唐几个哥哥相护持，谅来也不至有事哩。&rdo;宋江沉吟片刻，问朱武：&ldo;你看如何？&rdo;朱武道：&ldo;武二郎见解极是。&rdo;江遂使戴宗速去青州，传卢俊义发兵救援；另就洛阳周遭，拨步卒一万，马军三千，使武松、龚旺、丁得孙三将统带，向东去迎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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