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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（第1页）

&ldo;就像对待什么？&rdo;焉羽悠然没有被金楠说喜欢自己的话惊吓到，反是对她的欲言又止很有兴趣。

&ldo;没什么，我不想说了。&rdo;金楠本来是想说，就像你对待小狐儿那样对待我。只是她答应了老道士，不能向任何人透露自己就是异兽乘黄。

&ldo;陪我出去走走吧，此处山野，该是百花争艳，风景秀丽的时节。&rdo;

&ldo;好啊，你先等我一下，我去给你拿一件外衫。这里是山谷，比山外还要冷上几分。虽说你看不见，但出去活动活动是极好的。现阶段呢，就让我来做你的眼睛吧。&rdo;

&ldo;我的眼睛，是因为头部撞伤引起的暂时性失明。金楠，你若真的对我好，就别阻止老人家医治好我的眼睛。&rdo;焉羽悠然心似明镜。

&ldo;我怎么会阻止？你别把我想得那么坏！&rdo;金楠拿了外衫帮她穿好，&ldo;葛大爷一早就说过了，你的眼睛能治好，我还渴望着让你亲眼看看我，看看我，有没有长成你喜欢的模样……&rdo;

&ldo;金楠。&rdo;焉羽悠然穿戴好，轻唤了一声。

&ldo;我在。&rdo;某狐温顺应道。

焉羽悠然寻着声音的方向抬起手，她想摸摸金楠的脸，但却在金楠握住她的手时，退缩了。

前有一个素昧平生的封离，毁了自己至高无上的荣耀和地位，后有一个来历不明的金楠。这个小姑娘，她，真如她自己所言，只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少女吗？

说到底，如今的自己一无所有，还有什么好怕的。且无论如何，好歹她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，恩将仇报非君子所为。

&ldo;焉羽悠然，你现在不信我没关系，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相信的，相信我是这世上唯一一个愿穷极一生只对你好的人。我心甘情愿为你付出一切包括生命，绝对没有任何企图。&rdo;

&ldo;我不信什么誓言，你只需告诉我缘由。&rdo;

&ldo;哪里有那么多的缘由。&rdo;金楠挽着焉羽悠然的胳膊往外走去，&ldo;我就是喜欢你，仅此而已。&rdo;

焉羽悠然不再深究金楠对自己的喜欢是哪一种喜欢，光听声音，她就能分辨出金楠的大约年纪，不比平宁大多少。如此说来，金楠兴许还只是个情窦未开的小姑娘。

她一口一个的喜欢，定然与情爱无关。会不会是某年的自己在乐善好施时，无意间赢得了她的倾慕和尊敬？

一日，金楠随同葛大爷上山采药。

老夫妇以开馆行医为生，尤其是葛大爷，爱医痴狂，医馆内所有的草药都是他亲力亲为采来的。葛大爷的医术比之华佗扁鹊，差之甚远。但在这偏僻的村子里，却是数一数二。

&ldo;您常常在这片山上行走，可否看见过哪里有芍药？&rdo;金楠问道。

&ldo;怎想起来要寻芍药了？有倒是有，只不过距离有些远。金楠呐，你看这天色渐暗，再有所耽搁就难以在天黑前赶回去了，改日再寻吧。&rdo;葛大爷装好了药材，准备下山。

&ldo;姐姐喜欢芍药，我想摘来送给她，有就成。今儿个的草药也采得差不多了，我们回吧。&rdo;金楠也不执拗，安全第一。

&ldo;芍药的花期约莫还有两月左右才到，你和羽丫头就安安心心在这儿住下。&rdo;

&ldo;嗯，谢谢葛大爷。两个月过后，姐姐的眼睛也应该能够看得见了吧？等我找到了那一大片芍药花，我就带姐姐一起去看，她一定会喜欢的。&rdo;

&ldo;你们姐妹两感情真好，就是羽丫头的性子稍微冷淡了些。&rdo;葛大爷边走边问，&ldo;对了，我看金羽的年纪也不小了，可有婚配？&rdo;像这种关乎隐私的问题，葛老夫妇也只能跟金楠闲聊闲聊。

&ldo;婚约？&rdo;金楠被这个问题难住了，只得撒谎道，&ldo;姐姐她放心不下我，所以未曾谈婚论嫁。&rdo;

&ldo;唉，女儿家哪有不嫁人生子的理？&rdo;

&ldo;谁说女人就必须嫁人生子了？我和姐姐两个人也能过得开开心心的。再说了，姐姐那么出类拔萃、举世无双，哪里是平常男子配得上的。&rdo;

&ldo;胡说。&rdo;一提到谈婚论嫁之事，葛大爷封建保守的一面就显现出来了。

&ldo;反正我是不会嫁人的，这辈子我都要跟她在一块儿，她去哪里我就跟去哪里。&rdo;金楠闷闷不乐地表达着自己对金羽的依赖。

&ldo;净说胡话。要不然，你们姐妹就在这河谷村长住？等时机成熟，我们老夫妇还能帮你们张罗张罗婚事，保准挑了村里最年轻有为的男子为你们做媒，怎么样？&rdo;葛大爷自说自话，有心把金楠金羽留下来。

&ldo;我和姐姐的婚事就不劳您二老操心了。&rdo;金楠回避话题，又不忍当面拂了葛大爷的一片好心。

&ldo;罢了罢了，我也就是随口说说，你不必往心里去。我这个老头子再怎么没见过世面，也看得出来你和金羽两个丫头都不是寻常百姓家的姑娘。&rdo;

&ldo;寻常不寻常，左右不过都是人而已。&rdo;

如果可以，她宁愿永远待在河谷村，前提是焉羽悠然也愿意待在这里。

晚上，金楠在地铺上辗转难眠。自打她变成人，同焉羽悠然住进葛大爷家中后，再没能与焉羽悠然同床睡觉了。

不是她不想，是焉羽悠然拒绝她的亲近。当然也不能全怪焉羽悠然狠心绝情，一是她不知道金楠就是小狐儿，二是她不习惯也不喜欢与他人同睡。夏正逸是一国之主，是她名义上的夫君，她躲不掉。夏悠妍和夏子睿是她的儿女，却几乎从没在她的凤榻上留宿过。

&ldo;你有心事？&rdo;黑暗中，焉羽悠然主动关心道。

&ldo;啊？&rdo;金楠有些受宠若惊，&ldo;也没什么，在想白日里葛大爷跟我说的那些话，他说女人都要嫁人生子，才叫正途，才算圆满。&rdo;

&ldo;在平常人眼中，他说的没错。&rdo;

&ldo;焉羽悠然，你不是平常人。可你已经嫁人生子了，那你的人生算是圆满了吗？&rdo;金楠认真地问道。

&ldo;我沦落至此，你觉得这样的人生，能称之为圆满？&rdo;焉羽悠然自嘲地笑道。

&ldo;那好，你告诉我，你想要怎样的人生。&rdo;金楠爬起来跪行至床边，在一望无际的黑暗里，她仍能清楚地看见焉羽悠然的脸，&ldo;平淡无奇，还是惊天动地？&rdo;

&ldo;无可奉告。&rdo;焉羽悠然被金楠看得紧张起来。

&ldo;你急促的呼吸已经告诉我答案了。&rdo;金楠去拉焉羽悠然的手放到嘴边，惯性地吻了吻她的手心，&ldo;我心疼你，不想……&rdo;

&ldo;金楠。&rdo;焉羽悠然惊慌地抽出自己的手，&ldo;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？&rdo;

&ldo;我……&rdo;金楠看到焉羽悠然不耐的表情，很受伤地抱着膝盖坐在地上，&ldo;我想亲你，这是一种表达情感的方式。对不起，我忘了，忘了我不再是……&rdo;不再是你纵容的小狐儿。

&ldo;好了，太晚了，乖乖听话，去睡觉。&rdo;焉羽悠然于心不忍地摸了摸金楠的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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