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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章（第1页）

他就这么两手空空，从她家里潇洒、负气地甩头就走，这天还是他的休假日。

这倒应了他之前的想法‐‐搬出来算了。只不过现在是大吵一架之后，被迫离开。

想起从今以后他跟情情就不再见面，那么迷糊的情情，没有他的照顾，早上一定又没吃早餐，也许又会傻到去淋雨；她又那么爱哭，谁来给她递面纸？

想到这些，竟令他的胸臆隐隐作痛，感到一阵心疼与不舍。

他从来没想到事情会弄到这种地步，昨夜之前两人的关系已经弄得有些混乱；经过昨天的一夜激情，情况更是混乱，现在他到底该把她当朋友还是情人？

友情跟爱情之间原来只隔著一条细细的线，跨过去一切就完全不同；只是他既不像跨过，也没有站在原处，而是直接把那条线剪断了。

看样子，他现在真没地方住了‐‐当然他可以去找家饭店，可是他一向就不喜欢睡旅绾。如果当初他愿意睡旅馆，那么第一次被她踢出来的时候，他就直接去睡旅馆；那么，也不至于会发生这么多的纠葛。

或者，当初他根本就不该来租这间房子……初夏的台北街头，马路上满是工蚁般努力工作的人，每个人都有著自己的方向，那他的方向呢？

如果，他可以给情情她想要的‐‐一个稳定的爱情、婚姻，也许情情就会像童话里的公主一样，幸福又快乐。

婚姻！

殷辰曦莫名地抗拒起来，多么可怕的两个字。

结了婚又怎样？还不是离婚‐‐像他妈。突然他脑中想起了情情说过的话‐‐&ldo;因为你母亲离了那么多次婚……所以就干脆不相信爱情也不相信婚姻……&rdo;

忽然他很想去见见母亲，也许寻找一个住处，或者是寻找某个问题的解答。他想也不想，立即拦了一辆计程车。

他向来很少主动去找他母亲，更不曾像现在这样不说一声地贸然跑去。他到的时候正是下午，他的新爸爸在睡午觉，周兰君人在厨房，正想著晚餐该弄点什么好吃的家常菜。

&ldo;辰曦？！我的天！发生什么事了？&rdo;周兰君见到儿子，惊讶地张大了眼。

&ldo;没事。&rdo;他故作轻松地耸耸肩。&ldo;我来找个地方，好让我晚上有床睡。&rdo;

&ldo;为什么会没地方睡？&rdo;周兰君的口气比刚才轻松许多，她本以为发生了什么严重大事。

&ldo;这个嘛……&rdo;他想了想，不觉得有隐瞒母亲的必要。&ldo;我被人赶出来了。&rdo;

&ldo;又被人赶出来了？情情吗？！&rdo;周兰君去冰箱给儿子拿了杯果汁过来，呵呵笑道：&ldo;你以前跟女孩子同居，因为用情不专被赶出来我还不觉得希奇，怎么这回规规矩矩跟人家租房子住，也会被赶出来。&rdo;

说著说著，她忽然怔怔地住了嘴。周兰君是绝顶聪明的，加上也十分了解自己儿子的个性，莫非‐‐&ldo;哎呀！&rdo;她一点也不觉得严重，反倒开心得很，她满喜欢冯情情的。&ldo;你跟情情假戏真作啦！&rdo;

殷辰曦差点从沙发上摔下来。

&ldo;不是你想的那样。&rdo;他老妈还真是精明得可怕。

&ldo;没关系，&rdo;周兰君十分理解地拍拍儿子的手。&ldo;你们住在一块，感情又好，这种事正常嘛。&rdo;

殷辰曦啼笑皆非，既不想回答也回答不出来；反正他什么也不必说，他厉害的老妈自然可以串连出整件事的前因后果。

果然，周兰君拍了下手。

&ldo;哎呀！不好。情情说过，她想要的是一个稳定的男人，可以给她一个安定的家。唔，这点你就肯定不合格，那你们干嘛还凑在一块呢？以你的个性，不会去招惹这种女孩的……&rdo;

周兰君望著儿子沉思，像在解一道困难的谜题；倏地，她的眼睛一亮，灵动的眼珠盯紧了儿子。

&ldo;莫非‐‐这回是你无心插柳柳成荫，动了真情了？！&rdo;

殷辰曦苦笑著，不承认也不否认。如果不是现在的心情如此郁闷，他肯定会鼓掌赞赏一番母亲超级的推理能力。

&ldo;唉！&rdo;周兰君哀声叹气起来，故意看看儿子。&ldo;情情这下可怜喔，谁知道你这个顽石，什么时候才会开窍。&rdo;

殷辰曦没回应她的话，他不舒服地换了个坐姿，手玩著杯子，突然问了句不相干的。

&ldo;妈，你为什么还敢结婚？&rdo;

会问这种问题？！有希望了。这可是头一回他肯如此直接地跟她讨论感情的事。

周兰君不敢露出任何欣喜的表情，只是喝了口水，浅浅笑著。

&ldo;为什么不敢？因为我总抱著希望，认为终会找到一个伴我一生一世的人。&rdo;

&ldo;可是结了又离，你难道不失望、不难过？&rdo;殷辰曦皱紧了眉头。

&ldo;失望当然会，难过也有。&rdo;她摸摸抱枕上的褶痕，顿了顿，再抬起眼睛温暖地看著儿子。&ldo;可是每一次的婚姻，虽然有问题，也有美好的回忆。我在学习著找一个适合的人，可以相互扶持一辈子。&rdo;

&ldo;可是感情这事虚无飘渺，万一变的人不是你，是对方呢？&rdo;殷辰曦倔强地摇摇头。

&ldo;唉！原来说了老半天，你是没勇气去尝试，也没有安全感。如果你爱对方、对方也爱你，她为什么还要离开你呢？&rdo;周兰君微笑起来，认真而正色地说：&ldo;辰曦，情情是个很好的女孩，看样子你对她也用了心，既然她要求的是一个长久的关系，你何不带著你的自信与信任去试试？&rdo;

试？！这字简直让他触目惊心，惶恐与不安随之而来。他长这么大，从来没有过这种念头，这等于是教他去做一件未知，又令他抗拒的事。

&ldo;其实你跟情情住在一起当朋友这么久了，你们都了解彼此，分享过对方的快乐、伤心；对方的个性、习惯、喜恶，你们也老早适应了。这已是再完美不过的前提，你还担心什么呢？&rdo;周兰君继续鼓励著说。

殷辰曦深吸一口气，为母亲的这几句话而心惊。不过他抗拒婚姻的想法不是一天两天，哪可能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改变？

他摆摆手，像是想结束这话题，一口气喝完果汁，改口说：&ldo;别逼我了。我是来找床的，你肯收留我吗？&rdo;

周兰君笑笑，了解儿子的心结没这么容易解，笑著替儿子的杯子再加满。

&ldo;放心吧！这里有好几间房是空的，你要住到什么时候都随你。&rdo;

情情啊情情，你爱上了辰曦，得比别人多花一番力气喽。

辰曦走了。

没有他的生活，冯情情一点也不习惯。她早熟悉了每天吃他的早餐，听他既幽默又可恶的言词，甚至拿抱枕k他的头……她想念他慡朗的笑声。

她事后反省，那天早上她的脾气是火爆了点，可是任何正常的女人面对那种状况，只怕都很难心平气和，她从来也不认为自己是多有修养的人。

她原以为他至少还会回来拿个东西什么的，那她就有机会可以说句抱歉；可他竟像断了线的风筝，从此无声无息。日复一日，她心中的歉意愈来愈少，随著时间过去，心中的歉意转变成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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