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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（第1页）

&ldo;行，一定送到，&rdo;岁行舟眉眼温柔，温声感慨，&ldo;你们这俩姑娘啊，好像永远长大不似的。&rdo;

得了远方朋友的音讯与礼物，赵荞心情大好，翌日起了个大早。

她到贺渊那里时天才麻麻亮。听中庆说贺渊进膳厅坐下准备吃早饭，她索性就自己过去了。

&ldo;反正昨日不请自来也没被他轰出去，今日索性就得寸进尺地蹭个饭吧。&rdo;她边走边笑，嘀嘀咕咕像是说来给自己鼓劲的。

跟在她旁边的中庆也笑：&ldo;二姑娘想哪里去了，七爷怎么会将您轰出去。早上还吩咐午饭得备好菜，今日要留您用饭的。&rdo;

赵荞惊讶瞥向中庆：&ldo;他这是，一觉睡醒想起我来了？&rdo;

&ldo;怕是没想起的，&rdo;中庆歉意地耷拉了嘴角，&ldo;昨日下午陛下派人送来了嘉奖封赏，还派了七爷在金云内卫的一位下属同僚来为他答疑解惑。他俩还有韩太医在正厅关着门说了一个多时辰，据说是将他忘记的这一年里所有事都捋过了，他还是什么也没想起来。&rdo;

赵荞有些担心：&ldo;那，他听了过往那些事，有没有像上回那样头疼？&rdo;

&ldo;没上回那么严重，就是脸色有点发青，躺会儿就缓过了。&rdo;

说话间已到了膳厅门口，赵荞对中庆颔首致谢后，独自进去了。

赵荞绕过屏风的瞬间，正低头喝粥的贺渊倏地抬眼看过来，有些意外地怔住了。

&ldo;你以为进来的是中庆？&rdo;她将双手背在身后，笑眼弯弯地走过去，&ldo;我请他去帮我拿碗筷，打算蹭你一碗粥喝。&rdo;

当她提到&ldo;粥&rdo;，贺渊像是如梦初醒，眼里似有狼狈的恼色一闪而过。

接着，他似乎后知后觉想起什么事，有些古怪地以掌盖住了自己面前那盛粥的甜白瓷盅。

&ldo;你做什么？&rdo;赵荞不解。

贺渊呆了呆，似乎也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古怪的动作。

&ldo;没什么，&rdo;他状似若无其事地收回手，不自在地清清嗓子，&ldo;你今日来得早些。&rdo;

&ldo;起早了，一时也没旁的事，就早点过来看看你。&rdo;

赵荞颇有点欣慰地想，气氛虽然还是尴尬，但至少没有昨日那么严重了。

落座后，她随意瞥了眼他的那盅粥：&ldo;梅花粥啊……&rdo;

话音未落，贺渊从耳朵红到脖子根：&ldo;就刚好当季而已！厨房非要做这个！&rdo;

语气特别斩钉截铁，像是在强调什么。

&ldo;呃，对，是正当季没错，&rdo;赵荞一头雾水地觑他，&ldo;你脸红什么？&rdo;

贺渊垂眸，重新拿小匙舀了一勺粥：&ldo;粥太烫了。&rdo;

之后便一副&ldo;食不言&rdo;的架势专心进食，再不肯出声。

吃过早饭后，贺渊主动请赵荞与他去书房，说是有话要谈。

赵荞自是不会拒绝的。

进了贺渊的书房，两人隔桌而坐。中庆带人上了茶果后就退了出去。

桌上有一瓶梅枝，幽幽冷香若有似无飘在鼻端，沁人心脾。

赵荞双手捧了茶盏，认真看着对面的贺渊：&ldo;要谈什么？&rdo;

想起中庆说昨日内卫有人来帮他捋过之前的事，赵荞隐约能猜到他要与自己谈什么了。

他大概已做好足够的准备，要直面与她之间的僵局。

贺渊也目光郑重地回望她：&ldo;中庆大约已经告诉你了？昨日内卫来了人，告诉了我过去一年里的事。&rdo;

来的那名金云内卫叫孙青，两年前就跟在贺渊麾下。

这人选显然是有人精心斟酌过的，这样就不怕贺渊不记得或觉不熟悉而有所顾忌。

两人一问一答，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，贺渊总算将丢失的那段记忆大致补完。

赵荞端起茶盏浅啜一口：&ldo;你听完后可有不适？或者，有没有想起什么？&rdo;

&ldo;稍稍头疼了一阵，但没想起什么，&rdo;贺渊抿了抿唇，&ldo;听了孙青说的那些，我就像看了份卷宗记档。&rdo;

了解了&ldo;之前发生过这些&rdo;，却完全没有&ldo;我曾身在其中&rdo;的实感。

包括造成他受伤的那场恶战。不过就是二十几天前的事，他却毫无印象。

&ldo;韩太医说，我可能随时会想起来，也有可能永远想不起来。&rdo;

贺渊顿了顿，见赵荞垂下眼睫藏住眼中所有情绪，胸臆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来回撕扯。

他原计划是留她一道吃午饭，过后再说这些事。可她提早来了，所以他临时改变了计划。

总归伸头也是一刀，缩头也是一刀。

早说早了为好。

&ldo;你和我的事，这几日我也问过中庆他们。虽他们知道的也不多，但我听了之后的感觉，其实与昨日听内卫下属说那些公务上的事，差不多。我不记得你，没法像你记忆里那样待你，对你不公平。若长久这样尴尬拖着耽误你，平白受了你的好，这不合适。&rdo;

贺渊一鼓作将自己考虑了整夜的事说完后，撇过脸看向窗外。不忍直视她眼里的失望与脆弱。

昨夜他反复斟酌过许多。虽他不讨厌她，可是……

这姑娘在他印象里就是个需敬而远之的人，两人脾气秉性、行事做派全不对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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