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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章（第1页）

&ldo;&lso;我正在收拾早餐餐具，&rso;约翰说，&lso;这时听到主人的声音从附近的书房里传来。

天哪，他气成那个样子！我听到一些字眼，像是&ldo;丢脸&rdo;、&ldo;无赖&rdo;、&ldo;骗子&rdo;、&ldo;芭

蕾舞娘&rdo;，还用了一两个丑陋的形容词在某位女士身上，这些话我在这里不想重复。最

开始我没有多注意，因为可怜的主人和帕西瓦先生的口角，我已经很习惯了。所以我走

到楼下去拿早餐餐具；可是我刚开始清洗银器，书房的铃就猛响个不停，然后我听到帕

西瓦先生在大厅里叫喊的声音：&ldo;约翰！快来！赶紧把慕立根医生找来。你的主人不舒

服！叫个人去找医生，然后你上来帮我把布鲁克斯先生抬到床上去。&rso;&rdo;

&ldo;&lso;我找了个马夫去请医生，&rso;约翰继续说着，他回忆起可怜的老主人来，显得还

是很有感情，显然和主人非常亲近。&lso;然后上楼去看老主人。我发现他躺在书房地上，

头被帕西瓦先生的手臂撑着。&rso;&ldo;我爸爸昏倒了，&rdo;少主人说：&ldo;慕立根医生还没来，

帮我把他抬到他的房里去。&rdo;

&ldo;&lso;帕西瓦先生看来苍白忧郁，当然那是很自然的；等我们把可怜的主人抬上床，

我问他要不要我去找莫瑞先生，告诉他这个消息，因为他一小时之前上班去了。可是帕

西瓦先生还没来得及指示我，医生就来了。我想这时我已经看到死亡明白地写在主人的

脸上。一个钟头以后我送医生出门，他说他马上就回来，我知道，死亡已经接近了。&rso;&rdo;

&ldo;&lso;过了一两分钟，老布鲁克斯先生摇铃叫我去。他要我马上去找卫乐德先生来，

如果他不能来，那就找希伯特先生。&ldo;约翰，我活不了多久了，&rdo;他对我说：&ldo;我的心

碎了，医生说我的心碎了。约翰，人不应该结婚生孩子，他们迟早会让你心碎。&rdo;我悲

伤得讲不出话来；可是我马上差遣人去请卫先生，他那天下午大约三点钟亲自前来。&rso;&rdo;

&ldo;&lso;他和主人谈了一个钟头以后，我被叫进房里，卫乐德先生告诉我，老布鲁克斯

先生刚签好一份文件，放在他床边的桌上；而老主人希望我和另一个仆人做这个文件的

见证人。我于是把大男仆派特&iddot;慕尼叫来，老主人当着我们两个的面在文件底下签上名。

然后卫乐德先生给我一枝笔，叫我把名字写上去做个证人，也叫派特照做。然后，他告

诉我们可以离开了。&rso;&rdo;

&ldo;这位老仆人继续说下去。第二天他正在已经去世的主人房里，殡仪馆来了人要抬

主人出去，他们发现他枕头底下有一张纸。约翰&iddot;欧尼尔认出那就是他前一天在上头署

名的那张纸，于是去找帕西瓦先生，亲自交到他手上。&rdo;

&ldo;针对华特&iddot;希伯特先生的开场白，约翰很肯定地说，这张纸是他从殡仪馆人员手

上拿到后，就直接送到帕西瓦先生的房里去的。&rdo;

&ldo;&lso;房里只有他一个人在，&rso;约翰说，&lso;我把那张纸交给他。他只瞄了几眼，我觉

得他显得很惊讶的样子，可是他什么也没说，于是我马上就离开了。&rso;&rdo;

&ldo;&lso;你说你认出那张纸就是你前一天看到老布鲁克斯先生签名的那一张，你怎么认

出是同一张的呢？&rso;在群众一片令人屏息的专注神情中，希伯特先生问，这时我仔细端

详证人的脸。&rdo;

&ldo;&lso;先生，在我看来，它就是同一张纸。&rso;约翰的回答有点含糊其词。&rdo;

&ldo;&lso;那么你看过了那张纸的内容喽？&rso;&rdo;

&ldo;&lso;我没看过，先生，我当然没有看过。&rso;&rdo;

&ldo;&lso;那么你只是从纸的外表看出来，那是同一张纸吗？&rso;&rdo;

&ldo;&lso;先生，它看起来是同一张纸。&rso;约翰固执到底。&rdo;

&ldo;你知道，&rdo;角落里的老人继续说，身体因热切而向前倾到窄小的大理石桌上了。

&ldo;这位代表莫瑞&iddot;布鲁克斯的律师，他的论点是：老布先生立下了遗嘱之后，不知道为

了什么原因把它藏在枕头底下，后来就像约翰&iddot;欧尼尔说的，落入了帕西瓦&iddot;布鲁克斯

先生的手里。他把原本撕毁，然后用一张假遗嘱代替，里面把老布鲁克斯先生的百万家

产都判给了自己。对一位爱尔兰高级社交圈里知名而重要的男士来说，这是个很严重也

很大胆的指控，虽然他在年少时期确有过不少轻狂放荡的日子。

&ldo;在场听到的人都惊讶不已，从我周围听到的窃窃私语，我知道舆论至少并不支持

莫瑞&iddot;布鲁克斯对他哥哥的指控。&rdo;

&ldo;可是约翰&iddot;欧尼尔的证词还没说完，而华特&iddot;希伯特先生袖里还藏着点宝哩。他

拿出一张纸，就是帕西瓦&iddot;布鲁克斯认证过的那张遗嘱，然后问约翰&iddot;欧尼尔能不能再

认出这张纸来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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